“乔先生?”
她又喊了一句,嬉皮笑脸,小女人的得意,奸诈,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非常配合回应,“乔太太。”
柳玥笑容更明媚,她忘记了搂住他,仓促捂脸,娇小的耳垂也跟着一颤一颤,幸而乔川知道她淘气,大掌早就托住了臀部,才不至于让她坠落在地。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梗着脖子,“又土又俗。”
他余光察觉她脸上的红霜还未曾散尽,明显得了便宜卖乖,也没有戳破,问她那叫什么好。
她说还是叫柳小姐。
他不语,迈上二楼,保姆将他们送进卧房,便识趣撒手退出,门合拢霎那,白纱肆意飘浮,美得晃了人眼睛。
柳玥见他没反驳,鼓起腮颊,眼睛顽皮转了转,“算了,就称呼乔太太,难听是难听些,我也不能扫你的兴。”
她伏在他肩膀,身后的烛影摇摆,花香阵阵,她正要回头去看,乔川薄唇贴着她耳朵,忽然将她身体从怀中一推,绕了半圈,她感觉到自己近乎凌空飞翔,那时远时近的天花板,时明时暗的光束,她飘荡不可停,四周无所依,吓得惊呼一声,再次攀附他脖子。
乔川悄无声息靠近了柔软的大床,那上面层层堆叠的玫瑰海洋,将他和她陷入其中。婚纱冗长繁复的裙摆,随他拥抱旋转而摇曳在空中,自空中优美坠落,薄薄的一层白纱,遮掩了窗外月色,遮掩了粼粼湖泊,遮掩了穿梭的河灯,遮掩了万家灯火,红烛在床头,多半支已燃烧,流淌的蜡油,竟也依恋刻骨。
柳玥听到他温柔耳语,喊乔太太。
这一声声,是在婚礼殿堂内没有听出的缠绵。
她恍恍惚惚,迷迷蒙蒙,盛绽于他身下。那场三人一同死在金三角的噩梦,她忘却了大半。而这场美梦,她情愿永远不要醒来。
乔川缱绻而轻柔吻着她,从眉眼,鼻梁,到嘴唇,脖颈,他耐心描摹她的冰肌玉骨,挂在墙壁上的西洋钟,一格格流逝,分分秒秒,数着一双温存。
他这辈子,在风月中浮沉数十载,就栽了这一次,便栽得这样狠,这样不可救赎。
幸而上苍待他不薄,她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
每一寸皮肤,每一丝头发,每一颗毛孔,她的笑与哭,她的悲与欢,甚至她睡梦中的一声叹息,都烙印下他的痕迹,谁也不能抢夺。
“等…”
她红着脸咬了咬牙,“谁…先去洗澡。”
乔川的唇离开她身体,故作不懂,“洗澡干什么。”
她险些脱口而出,又及时刹车,却还不小心咬了舌尖,疼得蹙眉,“你说干什么。”
她生下乔慈已经三个月,当初怀到六个月时,乔川便再没有碰她,满打满算可不是忍了小半年,她原以为那邹小姐是什么金屋藏娇,这一刻想想,都是他的计谋,他诱她上当的饵,她可记得他发狂的样子,憋了这么久,乔先生的欲都快烧成一座火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