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下巴嗤了声,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推搡他进浴室洗澡,她听见楼下停车的动静,就已蓄满一池热水,她知道他乏了,她更知道他这副累极的皮囊下,那颗心有多倦。
乔川背对磨砂门刚刚脱下衬衫和西裤,地上人影晃动,做贼似的蹑手蹑脚靠近,朝他背后扑,他装作没看到,等柳玥小小的身体伏在肩头,他才恍然惊愕,她连连娇笑,“乔先生被吓到了吧。”
他无奈嗯,配合她胡闹,他反手托举她臀部时,才发现她竟没有穿衣,赤身裸体紧挨他,他掌心一片细腻炙热,他用手将她捞起,挂在自己胸前,垂眸凝视她赤色肚兜内裸露出的深邃沟壑与饱满高挺的乳房,这样的热烈嫣红,妖娆风情,将她衬托得格外娇艳,她搂住他脖子,歪头笑得明媚,这灯火,这鸳鸯,这流泻的水珠,这光洁的墙壁,这窗外的星光,这树影婆娑的月色,尽数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不够无所不能,还是要受制于人,在庞大汹涌残酷的时局中沉浮算计,搏斗厮杀,他知道她喜欢怎样的生活,他在想,该如何拼尽全力,才能许给她一世安稳,春花秋月,才能从这尔虞我诈中抽离,才能让她笑到天荒地老,笑到白发苍苍,笑到永久沉睡,仍是如此欢喜无忧,撒娇嬉闹的面庞。
浴室悄无声息关了灯,四面光洁如洗的琉璃墙壁,倒映出溶溶的两三抹微光,其余一片漆黑,只穿了丝绸肚兜的柳玥伏在乔川胸口,软绵绵腻歪歪的磨蹭他,那样火热灼烈的赤色,将她皮肤衬托得白皙娇嫩,像一株晶莹剔透的葡萄挂在广袤的树梢,经窗外乳白色的月光笼罩,美艳。
他走出两步,往上颠了颠,柳玥黛眉微蹙,朝他脸孔打了个哈欠,他看她仿佛晨露中花骨朵似的楚楚可怜,故意板着脸问她下不下去。
她摇头,莲藕般的手臂缠得更紧,生怕被他丢出,他没了法子,索性拥抱她一起沉入浴缸,温热的水花如海浪起起伏伏,乔川轻轻捏了捏她,他想知道他这样精心喂养,百般呵护,她有没有胖一些,还是依然清瘦孱弱,虽然好看,他却心疼。
柳玥许是觉得痒,咯咯娇笑,往另一处躲藏,手臂胡乱扑棱中,水花四溅,将她和他的脸都浸湿。
他趁她未曾留意,指尖挑拨颈后的丝绳,湿了边角的肚兜仓促落下,冰肌玉骨,白里透着粉红,凉意袭袭时,她惊呼一声贴向他,笑眯眯藏起自己,让他来找。
她就在他怀里,他还找什么,他知她又胡闹,手将她捞起,这销魂蚀骨的温香软玉,这灿若桃李的面庞,这是他耗尽半生等待,才终于等来的世界。即使不是他的全部,也是四分之三那么多,那么重,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更不允许自己让它破碎,凋零,枯萎,他想要用尽一辈子时光,令它永远都灿烂,美好,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