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雄目光发愣,这就是一夜成名,震惊漳州市的乔川吗。
他逆着光,看不真切,脸时明时暗,时隐时现,乔川淡泊幽深的视线从底下无数张脸上扫过,语气不慌不忙,不疾不徐,“谁找我。”
马仔纷纷慌了神,暗中下手是黑道最忌讳的,说白了,黑吃黑玩儿得是胆量,是动手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甩下一只飞镖,伤人害命运作自如,自然也能不动声色搞一票大的,直接放血,马仔面面相觑后,谁都没吭声。
王世雄在一片静默中,舌尖用力舔过门牙,嘬了嘬牙缝里的臭味儿,阴阳怪气质问,“你小子就是乔川?在东码头玩了我的货船,让我给你垫背?”
乔川微微眯眼,翻身而下,五六米高的房梁,他潇洒如风,顷刻便坠地,而且无声无息,未曾惊动任何人,仿佛再高出一些也困不住他。
虚无的光从乔川面孔上敛去,斑驳也消褪,王世雄眼睛倏而色迷迷一亮,真他妈俊啊,他鸡奸过的男人不少,有娇嫩的初中生,也有外国猛男,什么口味都尝了,什么类型都摸了,可哪个也不如面前这张脸蛋儿,这副身板令他心神荡漾,蠢蠢欲动。
男人色的极致,不只是睡女人,连模样俏丽的男人也想睡,而且睡起来更爽,更狂,这才是色中饿鬼,而王世雄正是这样的饿鬼。
他搓了搓手,露出垂涎之色,奔儿头知道他喜好,也瞧出来了,他挨上去小声提醒乔川,后者闻言眉头紧皱,一丝厌恶神情自眼底晃过,不动声色握拳,抵在唇鼻间,遮掩王世雄身上说不出的腥臭。
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他们回来,车里的两个小马仔有些含糊,从道边儿跑下来气喘吁吁围上,这副场面不用问,站在对面为首的就是乔川,马仔借着闪烁的霓虹打量,脱口而出一句戏弄,“不会吧,竟然是个小白脸?”
话音未落,乔川撸下拇指佩戴的骷髅戒指,反手一弹,吧嗒一声,马仔的门牙眨眼功夫不到便掉了一颗,正好卡在戒指圈里,如同镶嵌了一枚钻。
王世雄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猥琐下流的笑容也无影无踪,听闻乔川腕力精悍,几乎无人能匹敌,没想到指力也这么狂,劲道收放自如,又准又凶,他摸着下巴,语气也弱了几分,“乔老板,我可不是来闹场子的。我总得要个说法,你这么搞我,我损失多少钱放在一旁,道上口碑可砸了,下家找我要货,我拿不出,以后我生意还做不做,招牌还立不立?”
奔儿头见他服软,这才问道,“雄哥两艘船上放的什么货。”
王世雄说烟草,还有二十支部队狙击枪。
乔川说烟草不成问题,jun火不行,可以折现。
王世雄并不想要钱,他想要宰一批jun火,都知道常秉尧是南省jun火走私大亨,甚至整个国家他都是首屈一指,每年他手里流通的枪械弹药,不逊色省厅的总军械库储备,这是什么概念,几乎垄断把持了整个jun火黑市,王世雄无非是硬着头皮来,讨要一杯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