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不要取笑我了。”
在玄光面前他又怎敢称剑仙,姜阳赶忙俯身下拜道。
玄光转过身,微笑中不乏调侃:
“你在外头闯出好大名声,都不用刻意打听便传到我耳朵里来了。”
姜阳起身,谦道:
“那也是师尊您教的好。”
“行了。”
玄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恭维,转而道:
“剑至臻极,你我又都不是专修剑道,往后便只有纯化剑意这一条路了。”
“也就是说至少在剑道上,我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每个人成就的剑意便是代表着各自的道路,一心走下去就好。”
他目光偏转,轻声道:
“最后再赠你一句,别怀疑自己,否则剑就不利了。”
“弟子谨受教。”
姜阳神色一振低声回道。
玄光如今已经有了些返璞归真的意味,若不是他背后隐隐有彩光升腾,姜阳都以为面对的是一凡人而已。
“来坐吧。”
玄光敲了敲桌案,地上便突生花苞,化形走出一婢子替二人斟茶。
这青年端起杯盏轻吹,低头呷了一口道:
“观你这一头白,结合我予你的桃符前些日子碎了,想必此行怕是颇有波折。”
姜阳捧着茶杯没动,听闻后答道:
“是,唐突入了洞天,幸而是有惊无险,还要多谢师尊赐宝。”
“你惯是个有命数的,便是紫府云集的洞天你都能囫囵个出来,有没有我这块桃符也不打紧。”
玄光根本不意外,转头问他:
“可有什么感悟?”
姜阳想了想,低声道:
“筑基之身,终究是力有穷时”
要说他此行最大的感受其实是无力,别看他战场风光,一路也还算顺遂,可一头撞在紫府面前仍像是碰了铁壁。
“嗬嗬嗬”
玄光喉咙里挤出几声闷笑:
“走的太顺,受点伤吃点亏未必不是好事。”
姜阳不回话,脑海里仍旧回荡着洞天中那天崩地裂的场面。
玄光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摇头道:
“你呀瞧着谦逊,内里倒是心宽敢想,听这意思是不服气,还想以筑基之身逆伐紫府不成?”
“师尊误会了,弟子只是觉得”
姜阳欲言又止,他并非一定要胜了谁,只是不想把命交在别人手上,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坏了。
“知道就好筑基之身是力有穷时,可到了紫府纵是有力都无处去使了。”
玄光并没有宽慰姜阳,反而是跟着幽幽一叹。
这南岳洞天的局是数百年前甚至更远就定下的,玄光虽不能尽知全局,但却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只是雨湘山背后无人,根本无法布局插手,便只好明面上配合,定期输送一批弟子,派遣一二位真人前去,从不点明关窍,恍若视而不见。
不知晓就还在局外,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动入局,便只能遭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