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挽意最喜欢玩的,就是pvp竞技游戏。
战况越复杂,对手越强大,她就越不会感到无趣。
当机关算尽,一场持续到最后一秒的拉锯战结束在她拿下对方人头的那一刻,游戏对裴挽意来说才有了意义。
过去的二十六年来,从她有记忆开始,裴挽意就是这么活在世上的。
现实,工作,家庭,社交,爱情。
都是一场又一场的过五关斩六将的游戏而已。
如此才能消解它们背后的独特性,弱化那所谓的七情六欲,条条框框。
不在意,就不会受制。
——只要能做到,不在意。
平稳的呼吸在怀里起起伏伏,绵长的规律,应和着夜里最清晰的脉搏声。
一下又一下,持续了好长好长的夜。
裴挽意忍不住垂下头,轻轻触碰了她的唇瓣,几乎柔软的碰撞,却带来了异常巨大的回响。
她像是无意识地追逐,又像是徘徊不前的试探,反复确认着这一刻的触感。
熟睡的人格外温顺,被轻易抵开了牙关,无力地承受着侵入和占据。
裴挽意克制不住地想要索取,又竭力收敛着力道,但还是弄醒了熟睡的人。
她含糊不清地张着嘴,想要将那作乱的湿滑给抵出去,“……别玩了。”
短短三个字,也被纠缠的舌尖卷得难以辨别。
裴挽意就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问:
“你在跟谁说话?”
怀里的人侧过头去,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理都没理她。
裴挽意就探过身去,又吻住了她,将她搞得不得不回过身来,拿手去推压在身上的重量。
“姜颜林,告诉我,你在跟谁说话。”
裴挽意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唇,给了她夹缝中呼吸的机会,半哄半胁迫地要她回答。
不堪其扰的人终于一巴掌推开她的脸,不轻不重,话音已经极不耐烦:“裴挽意,你是不是有病。”
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推开那灼热的呼吸之后,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半夜发疯的人,放平了呼吸,继续回到睡眠里。
裴挽意看了她半晌,才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下巴靠在她的肩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姜颜林,你只能是我的。”
她平静而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不在乎怀里的人,是否听见。
又一次被一点细微的动静吵醒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姜颜林眯着眼睛看了看正在穿衣服的人,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九点过,你睡吧,我先送艾伦他们去机场。”
裴挽意穿好衣服,低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