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窸窸窣的摩擦声,像是他在用工具撬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想要活下去,仅仅隐藏身份远远不够。”
夏尔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很烦你知道吗?”
门外的人愣了愣,“宝宝这是在撒娇呢?”
夏尔冷着脸说:“我刚洗完澡,不想动手打人。”
金属工具插入锁孔的刺耳声响传来,“还洗澡了?好乖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以后三不管区,我罩你。”
门板开始微微颤动,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夏尔拧了拧手腕,打算卸掉他一条胳膊助助兴。
“别人家娇生惯养的小猫,你也敢随便欺负?”
一道风尘仆仆的声音响起,冷漠却极具低沉的磁性,“说吧,想怎么死?”
夏尔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本打算出去卸人胳膊的,只好被迫善良。
门外的邻居发出短促的惊叫,随即是肉体撞上墙壁的闷响。
透过猫眼,夏尔看到白发雄虫单手掐着那人的咽喉将人提起。
雄虫五官冷肃,在月光下越发冷酷,复眼竖瞳,像要杀人。
夏尔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伊萨罗并不是暴虐的雄虫,对于力量一向有自控能力,以他的实力如果爆发起来,虫族没几只不跟着遭殃。
但是这抹异常被他快速地遗忘掉了。
“好室友,”夏尔拉开门,潮湿的发梢甩出水珠。
雪天很冷,他拉了拉浴袍的领口,打了个哆嗦:“在人类世界杀人会很麻烦,给他留一口气吧。”
怀着孕呢,怕冷,快点关门啊。
夏尔心里想催促着。
蝶族领主闻声松手,被掐晕的邻居像破麻袋般滑落在地,虫翅出头,触须乱晃。
“不知道死没死,是个瘾君子,脖子上有针孔,而且身上有虫族基因。”
也就是瘾君子这虫化的样子,他们都没注意到门框的上方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摄像头。
摄像头另一边连着虫族的直播间。
由于拍摄角度是俯拍,只能看见他们俩的头顶和身体,看不清脸,而且摄像机太小,只能看见画面,听不清声音,过了拐角就照不到了。
伊萨罗抬起眼,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刚洗过澡的小虫母,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青年还在看热闹似的,衣衫不整的贴着门框站,上身裹着一半浴袍,遮住半截纤细的锁骨,下面是粗略围上的浴巾,半条小腿冻得发抖,看上去是没来得及穿拖鞋就跑过来了。
雪白的脚趾踩在漆黑地砖上,像是一团雪揉碎在乌黑里。
“光着脚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