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虫母残魂叽叽喳喳地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了夏尔,包括梅塞和艾斯塔找过来时,他已经被厄斐尼洛带走的事。
它真的好怕夏尔会生气,一怒之下血洗虫族,但是夏尔根本没有它想象中那么冲动。
夏尔分析说:这应该只是一个意外,他们就算再恨我,也不至于拿我当钓饵。
【呜呜呜你这个讨厌的人,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嘛?你以后不许再封闭精神网了,那是很危险的行为,如果不是乌兰帮忙,你可能会一辈子傻下去,你为了那只小蝴蝶,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夏尔说:我欠他一条命,如果在保自己和保他之间做抉择,我会选择偿还。
【胡说,你明明就有私心,你——】
嘘——夏尔说。
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间,夏尔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
像是被注射了什么物理性药物,以至于他再努力也无法清醒。
但是他可以看见这屋子里的所有陈列,这里似乎是一处教堂式的建筑物,高耸的穹顶,华美的琉璃瓦,流苏金子做的,从天穹垂落向下,如同金色的银河洒下漫天的流星雨。
夏尔还有失忆时的感受。
两条腿里面柔润而灼热的感觉还未消散,就变成了尾巴,虚无的221……也仍然有一定的维度,撑得不行。
伊萨罗……这个混蛋,又被他弄丢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厄斐尼洛推门而入,缓缓合上大门。
这里是蚁族的领地范围,周围都是古老的神迹,虫族最原始的建筑群遗址,也是曾经的虫母从蚁族诞生时修建而成的古典建筑。
厄斐尼洛走到四角雕花的大床边,坐下来,拉着夏尔的手。
也许过了今夜他就再也见不到夏尔了,也许过了今夜,他连太阳都看不见,也许用不上一夜,军队就会追过来。
更有可能的是,伊萨罗会最先追过来。
那只蝴蝶抛弃了茧身,一次又一次为了虫母舍命。
一只虫族没有几条命的,其他雄虫也许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厄斐尼洛是最能理解他的。
事已至此,无可后悔。
厄斐尼洛把脸轻轻贴在夏尔的肚皮上,用精神力感知孕囊里是否有自己的气息。
……
确实是有一颗很小很小的卵,就住在贴近肚皮的孕囊里。
厄斐尼洛猛地弹射起来,站在夏尔床前,星眸剑眉,五官深峻,神色紧张。
计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一个小时,夏尔该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