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想去。
伊萨罗的死活,是他现阶段最在乎的事,就连找凶手的心情都放在了一边。
“伊萨罗,今天是第四天了。”
夏尔的嗓音寡淡,深沉,如雪峰陡峭,嶙峋。
“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把你忘了。”
夏尔想出这个惩罚,希望伊萨罗听了能腾地坐起来,抓着他痛哭流涕,或者破口大骂,怎么都好。
“只要别这样死气沉沉的,我不习惯。”
夏尔轻抚他的侧脸,额头抵着额头。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寥。
夏尔闭上眼睛,掩饰疲惫。
“算了,你不醒,我给你唱首歌吧。”
旋律轻柔优美,是记忆里帝国安抚亡魂的歌。
用这曲子安抚一只虫族?有点好笑。
直到第七天。
夏尔用清水给他擦身体,敷药,伊萨罗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渐渐有了一丝稳定的节奏,胸膛也开始有了极其轻微的起伏,这让夏尔有了信心。
这次是夏尔出去找物资了,这地方似乎是被遗弃的避难所,物资丰富但散落,需要时间。
“伊萨罗,第七天了。”
夏尔趴在他身上,用伊萨罗喜欢的称呼,或者爱人间喜欢的昵称,叫他:“老公。”
……还是不太习惯。
夏尔垂了垂眼,算了,没什么。
“老公。”夏尔趴在他身上,学最亲密的爱人喊他,“你真的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吗?你看看我,我不信你还想睡过去。”
虫族冻僵的身体在夏尔体温的双重作用下,似乎不再像冰块那么坚硬刺骨。
夏尔又给他坐了上去,脸是冷的,除了脸,哪都是热的。
青年低头俯身,有些坐不稳,清冷的眉眼平静,却不平淡,一直盯着伊萨罗的脸。
然后,雄虫胸前的衣襟泪湿了一大片。
伊萨罗毫无血色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夏尔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伊萨罗冻僵的喉结,极其艰难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夏尔立刻俯身给他喂蜜,源源不断的温热蜜液,终于撬开了伊萨罗身体里那扇被严寒和重伤关闭的生命之门。
他无意识地、本能地开始小口小口地吞咽,每一次吞咽都极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