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唇动了动,嗓音微涩:“她跟着我很委屈?”
宁茵突然觉得自己从小聪慧的儿子是个猪脑子:“不委屈她会头也不回地走掉?不委屈她会一心只想离婚?她就是受过太多委屈,所以现在才这么决然。”
“……”
宁茵:“就冲江曦瑶敢上这来贴脸开大就说明她一点儿没把温苒这个周太太放在眼里。你自己想,现在都这样,江曦瑶以前还不定使过什么阴招对付温苒。”
周聿珩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别在我脆弱的时候提离婚
周奶奶拉着温苒一顿左聊右聊转移注意力,温苒没被带进去。
“奶奶是您说的,我不舒服了随时可以走。”
周奶奶讪讪,余光瞥到那边眉头紧拧的周聿珩,急道:“胃又不舒服了?”
温苒抬脚就走。
周聿珩疼得脊背微弯,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拉住温苒:“来都来了,吃了晚饭再走。”
宁茵赶忙:“是啊,来都来了。”
周奶奶:“可不是嘛,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本身就有非一般的魔力,温苒顿住的功夫,宁茵和周奶奶一左一右像两大护法,把她架去了餐桌。
温苒:“……”
私人病房两室一厅带厨房,像个小型别墅,厨师是老宅调来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上桌,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勾着人的食欲。
温苒看见有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周聿珩看她一眼,没有挨着她坐,而是在她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这算给了温苒一定空间,她没那么抵触留下来吃饭了。
周聿珩仍然只能吃半流质食物,一碗什么料都没有白米粥装在白瓷碗里,看上去凄凄惨惨戚戚。
温苒也只是扫一眼,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席间,宁茵不停用公筷给她夹菜,温苒这会儿意识到,宁茵的态度转变并不是因为江曦瑶,宁茵对她的感觉除了好以外,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感觉?
温苒不解,也懒得琢磨。
都要离婚了,谁还费那功夫琢磨前夫家人。
吃过饭,温苒仁至义尽,周奶奶想拦她都没理由再拦了。
周聿珩这时突然皱眉,神情痛苦,平常霸气悍厉的男人脊背寸寸弯下去。
周奶奶赶忙按铃叫医生,又气又急:“让你打针你不打,医生都说了吃药恢复慢,药效也不稳定,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疼了吧。”
宁茵扶他去床上,心疼得拍他的背:“尽会折腾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就是不孝!”
跟周聿珩谈孝顺,那就是笑话。
他能不把家人气升天,都算孝顺了。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后还是建议:“要输液,现在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必须改变治疗方案。”
周奶奶和宁茵态度强硬:“别听他的,医生你赶紧安排。”
周聿珩面色苍白,衬得眉眼更加浓黑,沉郁蹙眉:“你们试试看,谁敢硬来。”
温苒立在门边,想着都要走了,那就送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