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揪住他胸前的衬衣用力捶他,他定在那,闭上眼让她打让她发泄。
一下接着一下的闷重捶打,再疼也不及心疼的万分之一。
温苒打累了,也骂累了,她手指脱了力,周聿珩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
“蓁蓁的肝源我会想办法,你别折磨自己。”
温苒苦涩扯唇:“想什么办法,又抢别人肝吗。”
周聿珩终于知道万箭穿心什么滋味,他心心念念要护的人啊,他却狠狠给了她一刀。
“周聿珩,谁的命都是命。如果真是捐献者反悔,我认命。但被人抢走,我没法不恨。”
周聿珩指尖颤抖,如果不是抱着温苒,他肯定给自己两耳光,温苒打轻了,他确实该死。
“你是该恨我。”他偏头,薄唇落在她发烫的脖领上,“但我求你别折磨自己,你怎么折磨我都好,别折磨自己。”
温苒没法不折磨自己,她后悔自己认识周聿珩,后悔跟他结婚,甚至后悔自私生下蓁蓁。
如果他们不认识该多好啊,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大礼堂该多好啊。
他们永远不会认识,他们本就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强行交叉只会世界颠倒混乱不堪。
“我好后悔认识你。”
周聿珩喉咙艰涩,抱她更紧:“求你别说这样的话,求你别后悔认识我。”
他是痛的吧,不然身体怎么会发抖呢。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周聿珩此时会慌张痛苦成这样。
温苒却觉得不够,太不够了。
他的这些痛比起蓁蓁实在太轻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没告诉你。”
“蓁蓁其实是你亲生女儿。”
温苒声音很轻,却狠得比世上任何刀都锋利:“你抢的不是别人的肝源,你抢了你亲生女儿的肝源。”
蓁蓁,很疼吗
周聿珩身形猛地僵住。
血液好似随着一同凝固。
许久,他慢慢拉开她,望着她的眼睛,气息颤抖:“你说蓁蓁是我女儿?”
温苒扬起报复的笑容,果然一个床上睡不出两种人,跟周聿珩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坏了。
“是啊,惊喜吗,意外吗。”
“不信的话你可以做第三次亲子鉴定,我保证这次不会出错了。”
周聿珩紧紧盯着她,他根本不用做亲子鉴定,温苒一句承认比世上任何精密仪器都要准确。
她巴不得跟他划清界限,怎么会故意说蓁蓁是他女儿,如果不是逼到这份上,她可能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一辈子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