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精巧的,易于纤折的美。
我平时的日常任务里边并没有照顾幼崽这一条。
那虫族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这也许是他的天赋。
“可是,可是他分明还说……”
我对他是否能够顺利长大这件事,甚至都没有抱有很大的信心。
那似乎更胜于一种本能性的感知。
任何接近他们的生物都会被拖入到阴影之中,吞噬殆尽。
可是我并没有乳汁。
“这些腐烂的丶沉重的丶冗杂而血腥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责任。”
“没有什麽可是。”
“母亲死了。”
这是我的孩子!
我点头。
过早的脱离母体让他没有办法继续摄取能量。
一片冰凉的雪花穿过伊格纳休斯的身体,落在雪诺的眼睫上,化为一滴冰冷的泪。
他的脸上原本郁郁的神色一扫而空。
但是我的心中却是滚烫的。
“是的。”
为了避开所有的这些危险。
如果是在一个正常发展的虫群之中,恐怕是会首先被筛选排除掉的弱胎。
也许是倾注了整个虫族的信念的缘故。
但是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但是请一定一定……要加油。”
伤口的位置传来细微的疼痛。
“虫族从来不是你的责任。”
……
他必然会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九千八百五十二年後。
“你是从【中心】来的,你……知道母亲的情况吗?”
我毫不犹豫的确认一点,如果此时作为监护者的我稍稍松开手。
我已经见证了母亲如何痛苦地在我面前死去。
这样弱小纤细的身体,在未来真的能够支撑起我们整个族群吗?
在北境破落的冰原上,在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飞船之前。
当他最後吃饱後,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嗝。
“所以我会给你离开的权利,不管你是否选择,但是我会给你——”
穿过漫天飞雪,穿过八次轮回,穿过九千八百五十二年的时光。
两双同样如海般深邃的蓝眸彼此对视。
“不要强迫自己做太多不喜欢的事。”
“——雪诺,我希望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