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有预言的天赋?”
一座冰封的湖泊静卧如沉睡的蓝瞳。
他的视线扫过身後的那些虫群。
“所以,我让唐带着我们……在此恭候。”
“是的,母亲。”
雪诺顿了顿,转而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时间也温驯地垂首,放低了自己的头颅,顺从着他的动作。
无数干枯的枝桠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纠缠,在数十米高的空中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由古木枝干构成的穹顶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雾气里,根本望不到边际。
那里矗立着的——
里面出现的是一张干枯扭曲,如同树干一样的皱巴巴的人脸。
这该死的牺牲!
他同时看向身边的唐。
“这里地势开阔。的确是个不错的适合建巢的地方。”
眼前朦胧飞舞的雪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也是一件他之前非常好奇的事情。
只是细细想去。
也许是他记错了吧。
一大批和他长相宛如复制粘贴一般的怪物在空中浮现。
嘶哑干枯的丶仿佛声带已经被割裂般的声音从他的嗓中传出。
然而死去的那些。
“您应当已经知道天赋是什麽,我在这里便不再多做过多赘述了。”
黑发的平凡虫族磕巴了一下。
他们需要在七天的时间内——
他们聊到这里的时候,雪诺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不,用“矗立”这个词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
他转头看向这片被系统标注为高危险地区的地带。
在他的指挥下,虫群继续向前走去。
“因此,我能窥见那些被命运迷雾遮蔽的丶早已注定的轨迹。”
“母亲?”
杀掉天国的那位神。
它完全虚无地漂浮在空中。
地面上的雪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露出底下黝黑的冻土,偶尔还能看见几株倔强的枯草从缝隙中探出头来。
“就像是天赋这个名字一样。”
时间歪头看了看他。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黑暗中竟有点点晶莹在闪烁,像是被冻结的星河,又像是千万片冰晶在无声地燃烧。
时间点了点头。
“抱歉。”
“在完美城中有着一套完整的刑罚体系。”
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你们在之前是如何去往放逐地的?”
这样的话从逻辑上来说就说得通了。
不管怎麽样,大家现在都还好好的……都安全地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