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秋“啧”了一声,再度隐藏在阴影中。
她沿千机坊逐渐开始骚动的街道迅前行,绕过了匆匆赶来的掌灯。
直到寂静处,她才看见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可那并不是持铁锏的人,而是见过一面的铁楫。
他衣衫凌乱,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旁的年轻男人捂着心口,走得一瘸一拐。
三人一直走到千机坊之外,一个中年男人从僻静处走出,牵着两匹漂亮的赫骏。
沈延秋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现出身形。
她挠了挠脑袋,回想起先前天空中那两人。
两个家伙妖气缠身,一人裹着头脸,一人挥舞双锏,个子高而壮,样貌英俊无双。
栖凤楼上,夜风不住掀起沈延秋的裙摆,她静静坐在屋脊上,视线望向某个辽远的地方。
黎明末尾,东方的夜色正在变淡,一丝似有似无的紫气浮现,紧跟着地平线亮起耀眼热烈的金光,照亮了远处清安塔的塔尖——赫州又度过了一个晚上。
屋檐下,一只手抓住了窗棂。周段已经穿好衣服,腰腹力翻上屋顶,懒懒打了个哈欠
“睡得好爽。”
“今天起床这么早?”
“睡够了,这两天还有事情。”周段坐到沈延秋旁边,扭头看了看她“你心情不错?”
“是吗?”沈延秋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微微翘着的嘴角,不禁握了握手——好久没尝过杀人的滋味了。
折磨纪清仪固然有趣,终究比不上亲手沾血。
“昨天没告诉你,我把马送给何情了。”周段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有点蠢?她回宗门,日后再相见,说不定又变成敌人了。”
“你觉得她会吗?”沈延秋淡淡道。
“我不清楚。”周段叹口气“李清宏对我居心叵测,往北去更不容易了。”
“没关系。”沈延秋扭头看他“他修行的绝不是真正的噬心功。”
“的确。”周段回想起纪清仪雪白的胸乳“那贱人体内有李清宏的力量,但比之我的内力羸弱许多。”
他忽然岔开话题“你觉得何情怎么样?”
沈延秋有些讶异“虽然手上沾血,还是个小孩心性。不过她习武天分绝佳,日后比另两个亲传还要强。”
“这样啊……”周段嘟嘟囔囔,扭头一看,沈延秋直勾勾盯着他,顿时一阵尴尬。
“你把纪清仪收成心奴,又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
“有点吧。”周段愣愣地回答。
昨天他血气上头,看一眼纪清仪就愤怒得很。
这人面兽心的贱人怎么折磨都不为过,可是想到何情与她那么亲,心里还是涩涩的不舒服。
真该死,他远不如从前那样无所顾忌了。
从前他当着阿莲的面把二弟往叶红英嘴里塞,心里还觉得多么刺激。
后来那女人也死得惨烈,也让人一阵阵难受。
“如果她刺杀的不是你,下场只怕比现在惨得多。”沈延秋轻飘飘说“你的离魂症必须消耗心奴治疗。体内那些淤积的邪气,你愿意泻给我,还是何情,还是纪清仪?”
“输给你了。”周段猛然伸个懒腰,似乎要把心里的纠结全甩出去。
他伸手搂住沈延秋细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埋在芬芳的脖颈中。
案子还有许多事要查,能留在栖凤楼的时间显得那样可贵。
“一会儿再去折腾纪清仪。”沈延秋在他耳边说“离魂症要多加缓解。”
“呃……”周段昨天在纪清仪身上趴了许久,现在听见沈延秋这样说,还是不争气地小头向上,又开始蹭她的腿。
“话说啊。”周段在沈延秋颊上亲了一下“你晚上去干什么了?”
沈延秋浑身一颤,眼神中出现片刻犹疑——周段对噬心功的契合还在她预料之外,他感知增长的度,不知年轻时的姚苍比不比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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