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冯若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满宫上下,敢这样说皇上的,也就只能淑侧妃了,偏偏自家主子非但不介意,反而发出了笑声。
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今日皇帝的反常了。
自小被当做太子培养,习惯了情绪隐忍,今日得知先帝真面目,陛下心里定然是极不好受。
所以,先前才故意要淑侧妃试毒,那样闹上一闹,大概是为了纾解心中郁结吧。
这般想着,冯若宝也有些同情自家的主子了。
被连番同情的皇帝,正顺着蓝姝的指引,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些风景于他并不陌生,便是再忙,每日进进出出,这些风景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司空见惯。
可心里却轻松了许多,甚至看那些看惯的风景,也看出了一丝不同来。
两人临窗静默许久。
皇帝突然道,“岳父和大哥的事,朕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虽然这并没什么用。”
蓝姝猛然转头看他。
他竟知道?
皇帝这次却没看她,他视线投向了远处的湖泊,“你是岳父和大哥的掌中宝。
你要生产,哪怕他们气你当年跟朕走,也会因为担心你,赶来京城。
可直到你出事,他们都不曾出现,你又突然装疯,朕便知道,他们定是出事了。
他们是因为朕的信才下山的,是朕害了他们,你心里肯定恨极了朕,朕也无颜面再留你在身边。”
朕更知道,没了父兄的铸剑山庄需要你去主持大局。
“为何突然同我说这些?”
他既清楚这一切,从前不说,现在又何必说。
皇帝转头,笑了笑,“朕是想告诉你,当年朕能放你走,如今,清晏若不愿现身,朕亦会成全她。”
订婚前,准备聘礼
时瑾明知她是装疯,还愿给她和离书,还她自由,这是寻常人家都难以做到的,何况他是当朝太子。
蓝姝并非心硬如铁,没有一丝触动。
但事关儿女,她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好在,皇帝也没追问,重又回到御案前坐下。
蓝姝靠在窗口,回忆过往。
父兄去世的消息,尽管铸剑山庄极力瞒着,可江湖上还是有了父兄已死的传言,有了传言就会有信传言的人,从而去挑衅山庄。
那些年,时瑾的人一直守在通往山庄的阴阳路上,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有无意,她是大魏太子侧妃的身份就被传了出去。
同时传出去的,还有大魏太子对她的痴情,哪怕她回了铸剑山庄,大魏太子依旧在等她回宫。
江湖人大多不愿得罪朝廷,也是因此,那些想垂涎铸剑山庄的人,才有所收敛。
先前她只当是时瑾一时放不下,想要探听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