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又是一阵黄水涌出,时煜连张嘴回话都顾不上,顺着卫清晏的力道跟着出了地宫。
“主子。”
两人一出来,惊蛰便上前。
冬藏察觉到时煜脸色苍白,问道,“主子可是身体不适?”
惊蛰经冬藏提醒,也注意到时煜的脸色不对,忙要去倒水,冬藏已经捧着热茶递到了时煜面前。
时煜抿了一口,摇头道,“无碍。”
惊蛰他们不知道时煜和卫清晏是下了地宫,有些心疼道,“皇上只说让您过来祭拜,没规定一定要去供奉殿。
那里头燃着香烛,空气定然不好,明日最后一天,您就好生歇一歇吧。”
时煜轻嗯一声,没再多言。
翌日,两人继续下地宫,卫清晏将先帝的棺椁都撬开了,可惜没有找到邪术之类的记载。
七日期满,只得离开皇陵回京,可卫清晏没想到,在他们离开前,竟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皇陵的人。
捅破身份
誉王妃的罪行公开后,誉王便自请去守太庙。
太庙距离皇陵需得大半日路程,眼下本该守在太庙的人,却来了皇陵,让卫清晏和时煜不得不心生提防。
时煜策马到了誉王面前,“誉王叔?”
誉王正闷头走路,听了声音,这才抬头,用手挡在额前,眯了眯眼,似是为了看清眼前人。
待看清是时煜,惊讶道,“容王?你怎会在此?”
时煜打量誉王,原先还有些仙风道骨模样的人,短短时日未见,已是满头灰白,连背也驼了下去,竟是一人步行进了陵园。
自己来皇陵一事,并没刻意隐瞒,那日来得也高调,对京城事稍加留意的人,都会知晓。
誉王人在太庙,不知京城事倒也在情理之中,他微微弯唇,“本王替陛下前来祭拜先帝,誉王叔怎会在此?”
“阿叔来看看爹娘。“
誉王也扯了一抹笑,只是那笑满是苦涩,“做老子做得失败,连儿子尸骨在何处都不知晓。
便想来求求爹娘,请他们帮忙找一找承泽,也想来他们坟前尽尽儿子的本分,老咯,不知还有几日活头,能来一次是一次。”
他似从前在老家的口吻,“煜哥儿可是要回京了?那你先去忙吧。”
时煜颔首,“誉王叔保重。”
“诶,阿叔知晓的,你也是啊,眼下身体虽好了,还得多注意些啊,稍后阿叔也去供奉殿同你父皇说说话,他要知道你好了定也高兴的……”
誉王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等意识过来,耽搁时煜不少时间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脑子,又犯胡涂了,你快走吧。”
这回说完话,自己先转身往陵园里头去了。
待出了陵园,瞧见陵园外一辆马车,猜到是誉王的车,时煜唤来惊蛰,“查一下,誉王先前有无来过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