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担忧自己不能操办好将军婚事的杜学义,顿感自己毫无用武之地,有些多余,连笑笑都因府中人多热闹,没空搭理他。
他只能专心盯着小鬼和苏茂,以免他搅和了将军的婚事。
终于,大家期盼的日子到了。
卫清晏也终于知道了,龚缙为她准备的礼物是什么,的确叫她难忘一生。
他用鲜花从安远侯府,铺了一条寓意幸福,平坦的路直通容王府,还用芍药,桃花,杜鹃等红色花系在容王府两边大门上,各拼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类似这样鲜花拼成的喜字,容王府府里随处可见。
卫清晏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好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钱?”
“爹娘给的零花钱,又找大哥借了些。”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出大头的是师公,嘿嘿。”
卫清晏微挑了眉,“他早就知道了?”
“我和冬瓜在四处搜寻鲜花的事,被师公的人发现了,然后师公便给我送了好几千两来。”
龚缙出卖师公卖得毫无压力,这想法是他在话本子看到的神仙成婚的场景,他觉得师父也值得。
卫清晏却在心里记了时煜一笔,她先前好奇过龚缙的礼物是什么,可答应了孩子不去查探,只得按捺住。
时煜说好的两人之间没秘密,知道她好奇,却对她守口如瓶,看来,婚后第一件事,她得先振妻纲。
时煜还不知道自己被龚缙出卖了,他骑着高头大马,满心欢喜的带着迎亲队伍往安远侯府去,却听得惊蛰低声汇报,“主子,皇上微服出宫了。”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这个时候出宫是为了什么,原本紧张的心,不知为何更紧张了,同惊蛰吩咐道,“带人暗处护着。”
安远侯府这头,杜学义也跟着阿鹿到了小门,看清是乔装的皇帝,他惊得声音都结巴了,“陛……陛……您怎么来了。”
皇帝手指对唇嘘了声,“莫声张。”
杜学义忙点了点,引着皇帝往卫清晏待嫁的院子去,同时遣着阿鹿先去给卫清晏报信,好提前清了院子。
看着满府的喜庆,皇帝心里头酸涩得很,可想到今日是女儿大婚的日子,是喜事,他又唇角上扬。
皇帝到时,卫清晏的房中,只剩蓝姝和她两人了。
杜学义没进去,和暗卫头领墨义一起守在了房门口。
皇帝想亲眼看看女儿的婚礼,但也知自己这样的身份,不宜多呆,何况有他在,旁人不便陪在女儿身边,倒是显得屋里冷清了,只呆了一刻钟,他便道,“父皇该回去了,你一切好好的。”
说要走的人,却依旧坐在凳子上,两手互相搓着。
就在卫清晏以为他是不舍离开,想要开口挽留他多呆一会时,听得皇帝压低了声音道,“女儿啊,有件事,父皇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啊。”
大婚(二)
这是时煜期盼已久的婚礼,他早早便各处布防严谨。
皇帝和杜学义等人亦盼着婚事顺利,有他们的加持,小鬼和苏茂那些想趁机闹事的,都被他们及时压制住。
让时煜很顺利的将新娘迎到了容王府。
太后是容王的母后,即便已瘫痪在床,得知时煜要成婚,她坚持要去容王府看着儿子成婚。
皇帝佯装为难,起初没答应。
后来太后在慈宁宫闹得厉害,不是随意杖打宫人,就是砸东西的,里头动静闹得不小。
不知怎么还惊动了御史,皇帝这才同意了,但要求太后不得暴露自己被割舌一事,否则便别怪他不顾念母子之情。
太后面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等到了容王府,一定要让人知道,时煜这个畜生有多狠毒,竟敢拔了她的舌。
可她没想到,刚到容王府,她就被蓝姝点了穴,压根就张不了嘴,只能似一个傀儡般被他们摆弄。
而皇帝以照顾太后为名,带着蓝姝站在了太后身侧,接受新人跪拜高堂之礼。
看女儿被时煜用红绸牵着朝他跪拜,皇帝眼底又生涩了,他本想让清晏以公主之礼出嫁,但女儿以不想张扬为由,拒绝了。
若她以公主身份长在宫里,何来张扬之说,可她现在只是安远侯府的姑娘。
他的女儿本该从皇宫,以长公主的身份出嫁,他和蓝姝亦可名正言顺嫁女,而不是如今日这般。
心里一难受,对父母的怨恨就更重了,但此时不是他生怨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完礼,本该送入洞房,太后却抬手阻止了,她身边的嬷嬷似得了令,忙从荷包里拿出一对碧玉镯子。
走到一对新人面前,笑道,“娘娘说,王爷最近忙于公务,极少进宫看望她,如今新婚燕尔,她更不好占用王爷和王妃的时间。
明日慈宁宫的朝拜便免了,这对镯子是娘娘给王妃的礼物,还望王妃好生戴着,莫要辜负娘娘心意。”
太后听了这话,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来,她几时让这狗奴才现在送镯子的?
她分明是吩咐她,等常卿念被送进洞房后,再将这镯子送去戴在她手上。
可她刚刚不受控制抬起的手,此时又不能动了,只能急得干瞪眼。
众人不知太后没了舌头,但大家都知道太后身边嬷嬷的话,传达的是太后的意思。
这话分明就是谴责容王不孝啊。
这些日子,大家隐隐听到一些传言,容王这些年之所以疾病缠身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太后觉得他不听话,给他下了毒。
虎毒不食子,大家将信将疑,太后有什么理由害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