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略作镇定,卫清晏的确中咒了,眼下不过是他停了咒术,她便维持表面平静。
这死妮子打小就爱装沉稳。
按说,眼下胜负几乎已成定局,但他谨慎惯了,在绝对的胜利前,他还不想承认身份,便反问,“殿下说什么?”
等这些人死了,他再也无需伪装了。
卫清晏道,“我问郡主刚刚为何对容王动手?”
她问得直白,一双眼睛清凉透彻,好似能看穿人心,先帝想起时煜骂他的话,似阴沟里的老鼠。
这话听着真叫人生气,却也是他心底的痛。
他原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因为一莲不肯倾囊相授,他无法成功夺舍继续做皇帝,只能躲躲藏藏这些年。
再看了眼场上明显不敌的时煜和忘尘,他突然不想装了,也不想藏了,“自是要他的命。”
我死了,时煜也会死
“我家夫君与你何怨何仇?”卫清晏再度问道,“你为何要要他的命?”
卫清晏和时煜毁他多年计划,屡次坏他好事,将他逼到不得不夺舍女子的地步。
她却轻飘飘问一句,何怨何仇?
“哈哈哈……”时德厚气笑了,“我想杀他,无需理由。”
这次他直接纵身一跃到了时煜跟前,出掌就要打时煜,被时煜避开。
玉嬷嬷心里似被雷电劈过,震惊道,“郡……郡主怎么会武功?”
卫清晏朝空中吹了一句响哨,淡淡道,“那不是你家郡主。”
时德厚与时煜交上手后,便感觉不对了,时煜看着应对艰难,却能护着那些中药的人不被杀。
等听到卫清晏的口哨,他便确定了。
他上当了。
卫清晏那口哨是护国军传令的暗语,这调子,当年平定天下时,他听卫老将军吹过无数次。
这附近有护国军。
他的手下今日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没一会儿,便见冷三带着一众护国军,轻装速行到了跟前。
两个孽畜又坏他的事。
这是时德厚的第一反应。
这两人真是他的克星,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眸中却是一狠,手上再度凝聚了一股如墨的怨气。
寻常人看不见,那怨气中还裹挟了一条幼小如米粒的虫子,往时煜后背打去。
卫清晏就算能看见,可与时煜有些距离,便是轻功再好,也来不及了。
时煜只要挨上他的蛊,便逃无可逃,他笃定时煜必定中招。
但一道残影及时拉开了时煜,虫子落在地上,卫清晏一脚碾了个稀碎。
“瞬移术?”
时德厚震惊卫清晏竟会瞬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