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世后,老两口伤心过度,你祖父将爵位传给你父亲,带着你祖母搬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吃斋念佛,你祖父认为你的死,是他为将半生,杀孽太重所致。
你祖母则认为,是她的教导不当,让你误入歧途。”
“听起来很悲伤啊。”残魂叹道,“那我是怎么死的?”
卫清晏垂眸看她,“他们说,你心爱之人惨死山匪刀下,你为他殉情,双腿捆了石头,殉情而亡。”
“殉情?”残魂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卫清晏,“姐姐,你没打听错吧,我竟会做出殉情那样傻叉的事?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也不是水鬼啊,这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造的谣啊。”
“你的父亲。”
残魂神情骤然一滞,继而恍惚,眼神空洞的呢喃道,“父亲?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谁?”
卫清晏心中隐有猜测,察觉到她的异样,便不错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当年的镇北侯世子梁永安。”
“世子梁永安?”
残魂雾状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两行血泪流在乌青的脸上,她似无意识地痛哭,“父亲,珠珠好痛,珠珠好痛啊,父亲……”
残魂凄厉的声音穿破天际,唯有卫清晏能听到,院中狂风顿起,树叶簌簌落下,门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屋子整个暗沉下来,外面的风吹进屋里,如寒刃一般打在身上,时煜忙将卫清晏整个人拢在怀里。
眼看残魂没了理智,已在空中放大数倍,身形扭曲,双眼已成血洞,卫清晏一道纸符打了过去,血色褪去,残魂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她重又趴回瓷瓶。
良久,才道,“我想起来了,姐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不肯告知死因
卫清晏应她,“你想我帮你什么?”
“我想请姐姐……”梁福珠倏然沉默。
片刻后,苦笑道,“是我蠢了,这么多年过去,我那屋子怕是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那东西也定然早没了。”
卫清晏,“你且说说看,我勉力一试。”
探听梁福珠的事情时,他们还查到另一件事,如今的镇北侯是皇后的支持者。
而从前的老镇北侯,也就是福珠珠的祖父,是忠实的保皇派,若镇北侯府还是老侯爷做主,大抵是不会支持皇后当政的。
思细级恐!
福珠珠出事时,时煜还没出生,当政的还是凤昭帝,而皇后知道那瓷瓶晦气,应该是知道福珠珠死因的。
只提到父亲,就让福珠珠恢复了记忆,还有她那凄厉的叫喊声,痛苦绝望中带着哀求,是否意味着她死时,她父亲是在场的。
可他却隐瞒了福珠珠的真实死因,对外说女儿为男人殉情自杀,如此毁坏女儿名节,这绝不是什么好父亲。
结果是,他因此承袭了爵位,并臣服了皇后,皇后亦是此事的既得利益者,说不定福珠珠的死,她也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