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世间几乎没有男子不在意女子的贞洁,便是先前她在江湖上认识的那些所谓洒脱游侠,亦是在意的。
她也并非没有隐瞒的手段,只她并不愿意用欺骗得来一门婚事,她想要坦坦荡荡的被偏爱,坦坦荡荡的过一生。
只不过她至今未遇到那个人,亦或者根本不会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
可今日看着一抬抬的聘礼被抬进院中,看着林国丈憔悴脸上努力堆起的笑颜,她竟有那么片刻贪恋这样的幸福。
卫诗君牵了牵嘴角,罢了,便是假的,她好歹也做过一次新娘。
思及此,她离了林兰亭的院子,便出了太子府,行走江湖多年,她亦有些自己的人脉。
既然要做回新娘,那便做得更真些,也算全了内心深处女儿家的梦想。
卫清晏得知卫诗君离府去准备嫁妆时,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便将一本册子递给大魏皇宫带来的掌事嬷嬷。
“这些都送去我们新购置的宅子里,命人好生看守着,等三姐成婚时再运过来。”
若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这太子府的话,但若不在太子府,定也在皇宫,总归不会误了三姐的婚事。
管事嬷嬷恭敬接过册子,应了是。
她被陛下拨到太女身边,跟着太女来到凤昭,为卫诗君筹办嫁妆是太女交给她的第一桩任务,也是目前唯一的任务,她自要办好。
只是,“殿下,老奴瞧着您和驸马都清减了,您和驸马都得顾着些自己的身子,否则陛下和娘娘会心疼的。”
卫清晏摸了摸自己的脸,来到凤昭后,似乎就一直不曾停歇,一事接一事,如今老宗正回来,时煜认祖被定在十日后。
一旦他上了皇家玉蝶,登基的事就会被提上日程,皇后不敢就此甘心,定会有所动作的。
所以,她很清楚,不是自己想歇就能歇的。
但她知道管事嬷嬷一直有和父皇通信,避免父皇他们担心,便笑道,“好。”
刚笑完便掩嘴打了个哈欠。
老嬷嬷看出她的敷衍之意,却也只能心疼又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
不是太女他们不想歇,是有人不让太女他们歇,她能做的便是走一趟灶房,叮嘱他们在膳食上多给主子们好生补补。
看着老嬷嬷离开的背影,时煜笑道,“岳父心里该恼我了。”
若非因着他的事,小晏何须如此劳累。
卫清晏嗔了他一眼。
父皇恼归恼,心里自是能理解的,且他们来凤昭的艰难都是在父皇预料之内的,否则怎么给他们带来那么多人。
提到大魏,她是真的有些想父母了,“我娘快生了,可惜我赶不及回去,不知阿布如今又是何情况了。”
时煜将人拉到怀里,“等事情处理完,你先回去,我稳固凤昭后,便去大魏接你。”
卫清晏也知如今不是丢下这一切的时候,便嗯了声,“我想找个机会去一趟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