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之安字字泣血时,皇后几番想要打断他的话,她虽自信这皇宫是她的地盘,便是有哪个不小心听到的宫人,她也能及时处理了。
可她那些事,到底不是能在青天白日里大肆叫嚷出来的,总归让她心头不安。
“萧之安,你疯了吗?”
皇后阴沉了脸,“放下匕首,回到你的宫殿去,本宫稍后自会给你解释。”
“是,之安疯了,之安是被母后逼疯的。”
萧之安突然往自己身上扎了一刀,随后匕首快速横于自己脖间,“母后可知,王直是儿子在大魏交的第一个朋友?
我们一起在誉王妃的庄子上,生死患难,他身世那般可怜,历经苦楚,受到许多不公平待遇。
可他心头依旧有清明,依旧立志要做个造福百姓的好官,为了考中,他不眠不休的读书,终于如愿,却在他即将被派官时,您用邪术害死了他。
他是之安的朋友啊,他那样好的一个人,您为什么要害他?
您可知儿子曾立誓要为他报仇的,刽子手是您,之安如何弑母报仇?
您素来忙碌,父皇驾崩后,陪在之安身边的便是小舅,在之安心里,他是舅舅,是父亲,亦是知己好友,他还是您嫡亲的弟弟,可您却要杀他。
在大魏时,您派人救走时德厚,那些人被小舅撞见,他们想杀人灭口,若非小舅命大,早已命丧大魏的荒山野岭。
回到凤昭,您还不肯放过他,母后,您可曾见过小舅身上的伤痕?
很多,很多,从前那些是他或习武,或征战沙场落下的,是他为凤昭,为相助您的见证。
如今的那些,却是拜您所赐,我亦发誓要为小舅报仇。
可是,您告诉儿子,儿子要如何报仇?
春杏透露太子哥哥还活着,您口口声声说要找到他,之安去找了,太子哥哥也回来了。
可您从他回来第一日,便不曾真心欢迎过他,您各种阴暗手段企图败坏他的名声。
可他是之安千辛万苦历时两年找回的兄长,他是父皇的儿子啊,您怎么能想着害他?
您告诉儿子,有您这样无恶不作,无情无义,歹毒至极的母后,儿子如何不疯啊?”
皇后看他身前被匕首扎出的血洞汩汩冒血,眉头高高蹙起,眉眼已是冷冽至极,不能再任由之安胡闹下去,她张嘴正欲唤暗卫出来,将萧之安拿下。
便听得萧之安道,“母后,暗卫不及儿子快的,儿子嘴里亦藏了毒。
若您要让暗卫强制带走儿子,儿子今日便死在您面前。
没有了儿子这个皇子做幌子,您与太子哥哥争的名不正言不顺,百姓不会拥护您的。”
这话捏住了皇后的七寸,她闭了闭眼,“你究竟想如何?”
计划未成前,之安的确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