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电诈园区,四面环河,一座独桥。
从桥上开始,陈书就在观察。
水泥桥横跨在一条三十多米长的河道上,河水还算干净,不过水流很快,裹着上游冲下来的势头,打着旋儿的往南奔去。
桥面不宽,勉强能走两辆汽车,人走在上面,就是赤裸裸的靶子。
原本以为废弃的保安亭,此时配备了四、五名士兵,保安亭外边有站岗的,有警卫的,而亭里边,架着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园区唯一的进出口,独桥。
园区的围墙高约四五米,高是不高,但是围墙的左右转角,各伫立着一个十几米高的塔楼,塔楼顶部是一个四面敞开的岗亭,下面站着一个戴着贝雷帽和墨镜的士兵。
虽说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教育我们不可以貌示人,可这现实生活里,最多的就是以貌示人。
精锐,入眼的都是精锐。
这批人可不是先前跟着华缅联合执法队来园区扫荡的虾兵蟹将,那种类似于鞍前马后、胖乎乎的警察局长,在这里,看不见。
“这就是一座军事堡垒。”
陈书在心里又确认了一次,毫无疑问的把强攻方案给彻底否决掉了。
他抬起脚,走上了独桥。
“狗屁指挥长!”
“赶紧的!还在墨迹什么!”
“给老子快点,再慢慢吞吞的老子不废了你!”
马连长气呼呼的站在园区门口的大桥上,这边朝着陈书和陈川骂上几句后,转头就迈开脚步往园区里走。
陈书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绑得非常扎实,左右两边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士兵往陈书的后背推一下,陈书走几步。
陈川的待遇差不多,也是三人一组跟在后边。
门口有两名士兵靠在保安亭上抽烟,这会儿看到马连长押着人过来,将手上的香烟一扔,立正敬礼。
这个敬礼非常标准,和先前在达拉林自治区政府大院里的一众绿皮兵完全不同。
敬完礼后,其中一名士兵拿出别在腰里的对讲机叽里呱啦的一通汇报。
马连长没等他们答复,朝他们点点头,依着自己往日里的习惯,脚步没停,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士兵想拦,看着对方那安全无视的神情和毫不在意的行动,终究没拦。
进门时,趁着四周无人,马连长还有点小家子气的念叨起来,声音说响不响,说轻也不轻,就这么刚刚好的钻进陈书和陈川的耳朵里。
“怎么能乱杀人呢”
“人家都投降了,还杀俘虏”
“太他妈狠了,比电影里演得还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土匪呢”
“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