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川闻言挑眉淡笑:
“梁先生的冷笑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既然你只讲钱为何还要这样耍我?”
梁霁风唇角轻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双眸凝望着对面的沈凌川,语气铿锵:
“沈先生,耍你谈不上,不如我们来算一笔账,我知道你的前任老大哥泽夫斯基一年的产量大概两亿美金,现如今这些货源全都被你掌控着,而港城每年能吃下的只有三到四成,剩下的根本不像你所说的那样货不愁出,而是因为这中间的运输成本和人脉不够达标,这一点沈先生应该比泽夫斯基更清楚,也会更加谨慎,正是因为你们的束手束脚将会造就北美墨西哥当地势力可以自产自销,沈先生别说垄断,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脱手都是难事,难道拆分,卖原材料?那可不划算哟!”
梁霁风目光狠戾,越说越击中要害。
沈凌川手中转动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并伸手示意后面的钢琴手停下。
音乐停滞,一室安静,剩下两个大佬之间的心理博弈和对峙。
梁霁风微微勾唇,继续冷笑:
“沈先生,我们港城虽小,不过港口码头却是全球前三的国际中转站,每日货如轮转,发往世界各地,哪怕是世界尽头都能到达,所有的路线都摆在那里,我助理给你的合同里面你应该看得懂,那些都属于我旗下的子公司,沈先生你的货物周游世界有哪一样不用经过我那里?你的宠物也好兔子也罢,那些其实都是小数,一个集装箱就能满足,可是沈先生明白,你的其他贵重物件,那可是大数目,安置费,保管费这些难道不是钱?”
说到此,梁霁风脸上笑意更深:“我呢,不可能耍沈先生,反而是为沈先生出谋划策,只要沈先生答应给我五成货源,你的货运费用我自然可以给你免掉一半,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沈先生不会不喜欢吧?”
沈凌川虽说窜谋上位,可多年的拼杀早就深知其中的生存法则,能够答应见梁霁风,自然也是因为了解这一行的交易规则。
从见到梁霁风开始只是试探加确认,没想到吸引他的却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狂妄态度。
有着一半中国血统的他,让他觉得眼前的男人跟自已有几分相似。
更加有意思的是,这个年轻男人明明是来求取他的货源,却笃定地让他觉得自已必定会受他之益。
他笑着开口:“那么请问梁先生,你狮子大开口要我这么多的货源,是准备卖去哪里呢?”
“当然是东南亚,他们的需求市场大。”
“梁先生果然是后生,你这不是要打我脸吗?这么近的距离,难道是我没有办法过去自已谈?”
沈凌川不由嗤笑一声。
梁霁风微微挑眉,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盒,捡出一根在手。
身后的罗震立马上来给他打着火机。
梁霁风将雪茄叼在唇边,凑近火苗点燃,吸一口后继续说:
“虽说帕萨已经成了废物,可是当局者是猜辉姜军,沈先生不会不知道猜辉的势力吧?猜辉可能不会愿意跟沈先生见面的。”
“哦?梁先生这么十足的把握?”
沈凌川心中微微怔愣,他当然知道猜辉家族的势力,几乎掌管整个东南亚。
梁霁风深吸一口雪茄,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完整烟圈,俊隽的五官蒙上烟雾,更显得性感又邪肆,淡淡道:
“当然,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梁某从来不做,我来这里自然是要跟沈先生合作成功,而不是为了拉家常唠嗑的。”
沈凌川拍了拍手掌,哈哈大笑起来,“梁生年轻爽快,够雷厉风行,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切入正题好了,跟我去验验货?”
梁霁风欣然点头,见沈凌川独自一人往楼梯而去,他放下手中雪茄,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准备跟上。
罗震上前一步,准备护在他身后。
梁霁风扫射他一眼,扬扬下颌,示意他让开不要轻举妄动。
罗震退后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