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且慢。”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那团头中传出。
紧接着,那巨大的黑蘑菇猛地绽放开来。
就像是一朵黑色的莲花盛开,无数丝向四周散落,露出里面的芯子。
一个只有三尺高的小人,从头堆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衣服,因为他的身体就是由无数细密的头编织而成的。
那些头连接着他的四肢百骸,连接着他的五官七窍,甚至连接着身后那个巨大的池。
小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
但他的眼中却并没有那种年轻的感觉,而是带有一种岁月的沧桑。
他看着陈玄,双手交叠,深深一拜。
动作优雅,无可挑剔,仿佛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南疆罗氏,罗天魁,见过剑君。”
“不曾想剑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玄散去指尖剑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人。
“这副尊容迎接客人,看来罗大公子确实没什么待客之道。”
陈玄往前走了两步。
鞋底踩在那些蠕动的丝上,像是踩在了一蠕虫上。
“说吧,弄出这么个阵仗,是打算做什么?”
“是想跟我拼命,还是想求饶?”
罗天魁直起身子,那双由丝编织而成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拼命?罗某虽然自负,但也知道不是剑君的对手。”
“求饶?剑君杀伐果断,既然来了,想必也没打算放过罗家。”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罗某只是想跟剑君谈谈。”
“谈什么?”陈玄问。
“谈这大周天下,谈这南疆局势。”
罗天魁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头顶。
“剑君实力通天,这大周天下大可纵横而去。”
“您要名,如今已名动天下;您要利,大周三十六世家哪个不敢给您面子?”
“既然如此,何必非要跟我们南疆罗氏过不去呢?”
他看着陈玄,语气诚恳。
“不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罗家在南疆的一亩三分地折腾,您走您的阳关道。”
“若是剑君愿意,罗家愿奉上十万人的血税,作为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