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开始了。”
陈玄轻抿了一口茶水,将目光投向文庙。
文庙中,浩然正气的光柱越粗壮,神京城内的气机开始变得紊乱。
那些早早潜伏在神京城内的不知名对手,终于按捺不住了。
“动手,绝不能让李纲那老匹夫突破天光!”
城南的一处隐秘地下室里,几名身披黑袍的七十二门道中人撕下了伪装。
他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上头有令,儒道想立登位相,简直是痴人说梦!”
“让这座城乱起来,引走那个女人,干扰文庙的气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内各处爆出惊人的血气波动。
部分彻底丧失理智的魔染者,隐藏极深的旁门左道修士,纷纷跳了出来。
他们手段残忍,见人便杀,毫不留情地在城中各处制造起巨大的混乱。
烈火在民居中熊熊燃起,浓烟滚滚。
百姓们惊恐万分,携老扶幼在街道上奔逃,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原本秩序井然的神京城,瞬间濒临崩塌。
“放肆!”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彻内城。
月霜长公主一袭明黄蟒袍,手持天子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她身后,数千名巡防营精锐和镇魔司高手紧随其后。
“镇魔司听令,分四路平叛!凡有趁火打劫、滥杀无辜者,杀无赦!”
月霜长公主面容冷峻,她手中长剑一挥,官气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芒,将前方两名正在施暴的魔染者劈成两半。
“殿下,敌人太多了,而且有高阶妖魔道修行者混在其中!”
赵凌茗浑身是血地冲到月霜身边,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城西的坊市已经彻底失控,有一名丹阳境巅峰的魔染者在那里大开杀戒,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我亲自去城西!你们死守内城防线,绝不能让战火蔓延到文庙附近!”月霜长公主正欲动身。
摘星楼上,陈玄依旧端坐在石桌前,并未起身。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城池,眼中没有悲悯,只有如万古冰川般的冷漠。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然而,就是这一声脆响,却仿佛在天地间引起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原本空无一物的棋盘上,瞬间光华大作,一道道虚幻的经纬线交织而出,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如同星辰般在棋盘上罗列显现,竟然与整个神京城的布局,以及城中交战的敌我双方,形成了完美的对应。
陈玄伸手,从棋篓中拈起一枚温润如玉的白子。
他的目光锁定了棋盘上对应城西的一处位置。
那里,正有一团刺目的黑气在疯狂肆虐。
陈玄并未言语,只是手腕微翻,将那枚白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之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响起。
随着这第一枚棋子落下,虚空之中猛地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道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棋子虚影,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指城西最大的骚乱源头。
神京城西,长宁坊。
这里原本是神京最繁华的商肆之一,此刻却已化作一片废墟。
一名身材魁梧。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和骨刺的魔染者正站在废墟中央。
他已达丹阳境巅峰,双眼猩红,手中提着一名瑟瑟抖的孩童,正准备将其撕成碎片。
“哈哈哈,哭吧,叫吧,大周的气数已尽,你们这些蝼蚁,统统都要化作圣神的血食!”
魔染者张狂地大笑着,周围数十名外道的的暴徒也跟着出残忍的哄笑,他们脚下,已经躺满了无辜百姓和巡防营士兵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