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後一根稻草,你也参与其中。”嵇玄然看着河水说道。
慕妍唇瓣嗫嚅着,眼底一片死寂,好像,比当时自己的志愿被母亲篡改,被安排好相亲,意识到自己平平无奇的过完这一生的时候,更让人心痛。
她好像,害死了曾经的自己……
祝芜朝嵇玄然使了一个眼色,嵇玄然带着慕妍的灵魂,跟着祝芜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们离开後不久,一块泡的有些发白的人体被捞出来。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还有脉搏,散开,快散开!救护车!”
……
“我一开始,只是想逃离我的母亲……”慕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慕妍和鹿妍,不仅名字上相似,甚至经历,也相似的可怕。
在那个年代,慕妍的母亲是一位老师,父亲是做生意的,赚的还算可以。
慕妍的母亲从小就要求慕妍严格的按照她规划的方向成长。
成绩要名列前茅,坐姿无论何时都要优雅,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这麽做,不能那麽做。
她的生活,充斥着母亲的不能。
就连高考,都不可以上自己喜欢的专业。
她学的是文科,喜欢历史,喜欢那些古建筑和古文物,她本来想要报考古的专业,或者去学文物修复。
但是……
“但是,不可以。”
慕妍至今记得母亲的话。
“你学这个有什麽用!听我的,当老师,工作稳定,退休了还有保障。”
所以,母亲抢过了她的报考志愿的权限,给她报上了师范学校。
她本来想离家里远点,离开她的母亲,但是就连学校,她都选择不了,她被留在了省内。
从此,她再也没有了逃脱母亲控制的机会。
她从小就被要求做到最好,学习要最好的,习惯要最好的,上大学後要变成班级里最好的。
最後当老师了,她已经认命了。
“我想着,当老师也挺好的,教书育人,如果有一天我有一个学生去学了我当年想去的专业,我也算是圆梦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慕妍的眼中带着亮色,看来是想起来了她当年教书育人的时候,她那时候已经真正的喜欢上当老师了。
可是好景不长,她的母亲再次把她带入了地狱。
在她教书育人後没几年,她的母亲告诉她,她的年岁到了,该嫁人了。
她从小到大,样样都被要求做到最好的,但是轮到找共度馀生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的母亲却说,差不多就行了,挑那麽多干什麽,以为自己长的多好看呢。
说到这个时候,慕妍哭了出来,浓烈的不甘心变成怨气在魂体周围浮现。
“多讽刺啊……”
但是,她依旧没有权利去拒绝,在一次次相亲之後,一次次拒绝之後,慕妍的母亲大飞雷霆,骂了她一通。
慕妍那天沉默了一天,第二天出来,妥协了,任由她母亲安排。
就这样,她和同校的一个老师结婚了。
结婚那天,她听到耳边的欢笑声,还有热闹的恭喜声,听到了母亲说,她终于完成了她的任务。
但是,他们在恭喜什麽?她母亲的任务,又是谁下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