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失了稳序,升空速度无序。
带起的风,撞碎了娇艳欲滴的花朵。
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周遭的泥土颜色痕迹加深,濡湿一片。
长夜漫漫,烛光盈盈。
红烛一路烧到末端,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烛台。
夜深人静之时,浴房亮起。
不多时,奚云祉动作轻柔地把少女放在床榻上,在她熟睡的眉眼落下一吻。
随即把被子?拉到她肩膀上方盖好,这才无声无息离开。
这夜过後?,褚岁晚避开了某人好几天,顺便等到了去户部就任侍郎的圣旨。
她身上都督的官位仍没有?被剥夺,而是心照不宣的,竟相遗忘。
是都督却没有?兵,空架是也。
褚岁晚不急,不骄不躁的接过来福总管递来的圣旨。
第?二天上任,褚岁晚穿上绯红的官服,揣着三个家人给的利是,在兄长褚符叙带笑的注视下,走出了魏国公府的门?。
没走几步,褚岁晚忽然回了头,折返回去,如幼时阿兄抱她那般,牢牢抱住了兄长。
「阿兄,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还有?爹和娘。
褚岁晚笑着道,眼眶却凝着水雾。褚符叙疼惜的抹去妹妹的泪水,佯装生气道:「我们是一家人,再说谢谢,阿兄可就不理你了。」
褚岁晚其实性?子?很倔强,经常认定一件事?,不干成就绝不回头。
小?时候她第?一次学剑,心血来潮想自己雕一把木剑,一次两次三次,雕到一半,剑就断了,可她还是坚持自己雕刻,即使手指都磨出道道血痕,也不放弃。
这个时候,褚符叙就说,如果她再这样,阿兄就不理你了。
褚岁晚应了,於是只在晚上偷偷刻。
褚符叙又怎会不知?,又不舍得生妹妹的气,後?面偷偷搜刮各地好看的木剑,找到一把,就偷偷放在妹妹的房间。
而在日复一日的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褚岁晚终於刻出一把漂亮的木剑。
最後?,她把这柄木剑送给了自己的阿兄,每日剑术的练习,用的是对?方送她的木剑。
回忆起往事?,兄妹俩相视一笑,再依偎了一会,褚岁晚出发去户部。
户部尚书?今日休沐,去到的时候,只有?和她同为侍郎的连轩带头站在门?口迎接,连轩是连家的嫡次子?,科考有?着不错的名次,恰好户部那会缺人,仁宣帝就给了他一个户部小?吏的官职。
冯家革职抄家後?,没过几天,连轩就升职在侍郎。
连轩和嫡兄连彦有?着显着不同,他处事?滴水不漏,脸上笑眯眯,像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对?於褚岁晚这位空降的侍郎,他不但客气相迎,还主动送来户部一堆帐本。
是觉得她看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