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空荡荡的。
上二楼,空气里那缕淡淡的绿玫瑰信息素已经跟随着它的主人一起离开了。
邵苇霖把小洲放到了沙发上,蹲下来平视小洲。
“小洲,是不是你和他说什麽了?”
小洲很自责地又要哭。
邵苇霖开始释放alpha安抚信息素。
小洲动了动鼻子,开始慢慢地说短句。
“我,我让舅奶奶,给我一块大蛋糕。舅奶奶让小洲在餐厅里吃。小洲想带回来给叔叔吃。叔叔吃了两口,问小洲什麽时候结束。小洲说不知道。叔叔又问,你在干什麽?说……说……”
邵苇霖要被让孩子急死了,怎麽卡在这种地方?
“他和你说什麽?小洲,告诉爸爸呀!”
小洲嘴巴一抿,爬下沙发,哒哒哒跑进卧室,拖出那一袋照片,又开始哭:“呜呜呜,叔叔,叔叔他都不要了,不要了,都不要了!哇呜呜呜!”
邵苇霖从小洲手里拿过那一袋东西,倒了出来,发现全都是自己这些年和小洲的照片,平时拍得太多了,洗出来到处都放。
小洲边哭边哽咽说:“我……我和叔叔说小诺哥哥吃了你的孩子……”
“叔叔问我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什麽意思,我就说是外婆奶奶说,小诺哥哥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呜呜呜……”
邵苇霖浑身的血液都褪尽了。
小洲委屈极了,拉着alpha爸爸开始大倒苦水:“爸爸,我是不是说错了?怎麽叔叔一听,就站不稳,从楼梯口摔了下去……他跟小洲说,以後不要在小诺哥哥和爸爸面前提他……”
小洲哇地一声彻底开始大哭,扑到alpha爸爸怀里,“叔叔……叔叔……他是不是不要小洲了!哇呜呜……”
邵苇霖心拔凉拔凉的,心道:他哪里是不要你啊?他那是不要我了!
邵苇霖抱着哭成悲伤蛙地小洲摸黑回到别墅。
和以往每个生日一样,都是又黑又冷的。
小洲一被放下来,就无力的往沙发上一倒,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悲伤的样子。
邵苇霖揉了揉小洲的肚子,心里即使是很慌乱,但也没忘记这是小洲,是他和王禹的孩子。
“小洲,饿不饿?爸爸煮粥好吗?”
小洲嘴巴一扁,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依旧悲伤又委屈地看着alpha爸爸。
邵苇霖抱起他一遍一遍哄:“小洲,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你不要瞎想……”
小洲沙哑着破锣噪,问:“那筷子叔叔怎麽不要我了?”
“……”邵苇霖深呼吸,按压住要思考的脑子,顺口道:“他没有不要你,他怎麽会不要你呢?他只是有点事要忙,小洲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洲吸了吸鼻子,哭得很累,扒在alpha爸爸怀里睡着了。
钱冥找到王禹的时候,王禹都快被雪埋了。
“王禹,又怎麽了?”钱冥抚去王禹身上的雪花,脚踏到什麽冰冰冷冷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酒瓶。
王禹眯着眼睛看向来人,有点失望的垂下脑袋。
“不是给他过生日了吗?怎麽你自己一个人又来这种地方?”
钱冥擡头看了看,被火燎过的别墅外墙。深秋院子里,原本荒草丛生,但现在已经枯了,都被埋在雪里。
王禹拍了拍那道门,门也已经被烧地一拍就散了,碳灰和雪花都落在王禹身上。
“我……我回家,但家里没有人了……”
钱冥注意到王禹额头上有擦伤,手背也有嗑出来的淤青。没问怎麽伤的,只是叹了一声,“那我们回去吧。你早就该走了。”
“他……他说,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家,小洲都是在这里慢慢长大到出生的……他怎麽可以一把火烧了我家……”王禹有点哽咽,但竟然没有哭出来。
王禹又蹬了一下地上的酒瓶,很不甘地问:“为什麽我醉不了啊?醉了就好了……”
钱冥吹了吹门槛上的雪花,坐在地上看着失魂落魄的omega,“我看你醉得挺深的,要不然怎麽至今才认清现实呢?”
王禹无声扯了扯唇。
钱冥接了几片雪花,认真说:“走吧,走吧,再不走,雪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