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啊,晓娥同志。”
王建国顺着她的话说,语气依旧平淡。
“力所能及,回馈社会,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无论以什么形式,都值得肯定。”
“谢谢王局长理解。”
娄晓娥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郑重。
“不过,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或者说,做个见证。”
“哦?你说。”
王建国不动声色。
“这个补助,是匿名的,对受助人也会说明是‘社会慈善项目’。
但我希望,有一个人,能知道这钱的真正来源,知道我……并没有真的完全不管不问。”
娄晓娥缓缓说道。
“这个人,就是何雨柱。我需要让他明白,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他运气好,是我看在何晓的份上给他的。
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他,那会打破匿名原则,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想……能否请您,在合适的时机,以您的方式,让他‘偶然’了解到这个信息?
您是他一直敬重的人,您的话,他信。
而且,您早已搬离,与院里的是非没有瓜葛,由您来传递这个信息,最合适,也最安全。”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
他听懂了娄晓娥的全部算计:
既帮助了傻柱,保全了母子的情分(在何晓那里),又通过他这个“局外见证人”让傻柱领情,同时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慈善项目之后,避免了一切可能的拉扯。
很高明,也很有她的风格。
至于为什么要让傻柱知道是她,或许是为了那点未泯的情愫,或许是为了在傻柱心中重塑某种形象。
或许仅仅是为了让这笔钱给得更有“价值”——不仅仅是物质援助,更是一份带着特定指向的“心意”。
“我明白了。”
王建国最终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如果是正当的慈善项目,帮助确实困难的老职工,这是社会正能量。
至于你提到的……让受助人了解善心人的善意,避免误会,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晓娥同志,我如今也退休了,与那边联系很少。
我只能说,如果恰好有合适的、不牵强的机会,我会以我的方式,让他对这份‘社会的善意’有更全面的认识。
但不能保证时机,也不能做任何承诺。你看如何?”
“足够了,王局长!太感谢您了!”娄晓娥的语气透出明显的感激和放松。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知道您做事有分寸。这就够了。”
挂断电话,王建国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娄晓娥这一手,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对傻柱,对那段过去,对儿子何晓的父亲,终究留有一丝复杂的牵绊。
用这种方式,既全了情分,又守住了界限,保护了自己。
很娄晓娥。
至于让自己当这个“信使”……王建国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固然是娄晓娥利用他然的地位和傻柱对他的信服,但也从侧面说明,在娄晓娥心里,他王建国是个足够可靠、也足够聪明、懂得权衡利弊、不会坏事的人选。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认可。
他会做这个“信使”吗?
会,但会以他王建国的方式。
他不会主动去找傻柱,那太刻意。
他会等待一个极其自然的机会,比如,李秀芝从街道听说那个“补助项目”开始落实,有符合条件的老人(包括傻柱)收到了第一批物资或券,院里或许会有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