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祭坛崩塌的轰鸣还在天地间回荡,三艘星辰飞舟已经调转方向,向着更深的黑暗中挺进。
江奕辰站在船头,手中握着那枚从祭坛废墟中找到的玉简。这是白老者临死前试图毁掉、却被他以星力强行保住的机密情报。玉简中的内容,让他本就凝重的眉头皱得更紧。
“宗主,前方百里现异常能量波动。”洪晓梅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传来,“很强,比刚才那个老头强得多。”
江奕辰收起玉简,闭目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寒芒。
“是血魔宫的‘血煞使’——真正的血煞使,不是之前那些杂鱼。”
“真正?”洪晓梅一愣。
“血魔宫有十二血煞使,皆炼虚后期。”江奕辰起身,走向船舱,“之前我们遇到的,只是外围的杂兵。现在这个,才是正主。”
他走到船舱中央,在沙盘上标记出一个位置。
“他在那里等我们。”
月无尘脸色一变:“他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江奕辰淡淡道,“中心祭坛被毁,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西域都能感知到。血魔宫不会坐视不理。派一个血煞使来拦截,合情合理。”
“那就绕过去。”洪晓梅道。
“绕不过去。”江奕辰摇头,“他堵在通往界门的必经之路上。要想过去,必须打败他。”
“那就打。”月无尘握紧月华剑。
“打是要打,但不能硬拼。”江奕辰看向众人,“炼虚后期,实力远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正面硬拼,我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以阵破力。”
他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复杂的阵法结构图。
“这是‘周天星辰困魔阵’的完整版,需要九名炼虚同时催动。九人真元相连,引动周天星力,可困住炼虚后期的修士至少一炷香。”
“一炷香够吗?”月无尘问。
“够了。”江奕辰点头,“一炷香内,我找到他的破绽,一击必杀。”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
“诸位,这一战,不容有失。”
九名炼虚,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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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一座荒山之巅。
一道血色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汪血潭,深不见底。他身穿一件血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十二道金色纹路——那是血煞使的标志,每一道金纹,代表一百年的修为。
十二道金纹,一千二百年修为。
他叫血屠,血魔宫十二血煞使中排名第七。
“来了。”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远方,三艘银白色的飞舟正在逼近。
血屠起身,抬手,轻轻一挥。
脚下的荒山开始震颤。山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整座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中,无数黑色的藤蔓钻出,藤蔓顶端,挂着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出来吧,我的孩子们。”
他一声令下,那些心脏同时炸裂。炸裂的瞬间,无数扭曲的身影从心脏中爬出——有邪修,有妖兽,有行尸,还有那些被“冥蚀”吞噬的冤魂。它们疯狂地涌向飞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