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吃的粮要从哪儿来?从百姓身上刮?刮完了,百姓跑了,谁种地?谁交税?你们喝西北风去?”
张显宗在军官会议上拍着桌子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在顾玄武手下怎么干的,从今天起,谁敢扰民,军法处置。”
李安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军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重新掂量这位新上司的分量。
岳绮罗没有参与这些政务。
她依旧住在东厢房,白天看书,晚上修炼,偶尔放几只纸鹤出去,带回来方圆百里内的军事情报。
她的角色更像一个影子参,不露面,不争功,但张显宗每一次重要的决策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青石岭以北的王师长,最近在调兵。三个团,目标是临县。”
一只纸鹤落在张显宗的军事地图上,翅膀上的字迹娟秀而精准。
张显宗盯着那几个字,眉头微皱。
临县是文县的东大门,如果被王师长占了,文县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这是想趁我还没站稳脚跟,先下手为强。”张显宗自言自语。
纸鹤又张开翅膀,露出第二行字:“王师长后勤线长,粮草要从省城运。断其粮道,可不战而退。”
张显宗的眼睛亮了,他急吼吼的拿起红笔,在地图上标记出了王师长运粮的必经之路,一段十多里长的峡谷,两侧都是陡坡,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李安!”他扬声喊道。
“在!”
“带两个连,连夜出,去这个位置。”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峡谷,“埋伏,看到运粮队,只截粮,不杀人。粮草充公,人放回去。”
李安咧嘴笑了:“司令,您这是要饿死王师长?”
“饿不死,但他得回去找吃的。”张显宗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等他回去搬粮的时候,临县就是我的了。”
局势比张显宗预想的还要顺利,王师长的运粮队被截之后,前线三个团都断了补给,士气也一落千丈。
张显宗没有急着出兵,而是派了几拨人去劝降,他拿着纸鹤提供的精准情报,每一句话都戳在对方的心窝子上。
“王团长,您的家眷在省城,但您的小儿子在文县读书,这事王师长不应该不知道吧?”
“李营长,您上个月克扣了士兵三个月军饷,这事儿如果传到省城,您觉得王师长会保您吗?”
“刘参谋,您手里有一份王师长通敌的证据,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换一条出路。”
这些情报,全是纸鹤带来的。
岳绮罗的纸人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越武力的价值。
她没有用刀枪杀人,只做消息的传递者。
当一个人的所有秘密都被摊在阳光下的时候,他除了束手投降,别无选择。
不出半个月,王师长派来攻打临县的三千人马,有将近两千人倒戈投了张显宗。
剩下的几百人溃不成军,被张显宗一个冲锋就打得四散奔逃。
临县,兵不血刃地落入了张显宗手中。
消息传回文县,全城沸腾。
百姓们敲锣打鼓,在街上放鞭炮,好像过年一样。对他们来说,张司令打跑了外人,保护了家园,那就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