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只揪住了那厮,极其忍耐道:“你之前……咱俩编得你都记得清楚吗?”
“不都是队正你想的?”此人结巴了下,本能道。
林安舔了舔唇,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寰转怎么查漏补缺怎么能够应付过去,眼看马上能够逃出生天,摆脱之前种种。
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了。
“是,是。你过会什么都别说。这样万一被怪罪,你也能逃过一劫,可好?”
“好,再好没有了。”
林安维持着强装的淡定,却在那位韦都尉漫不经心地开口后大惊失色,根本无法掩饰。
“你倒是胆大,居然敢说是某的族人。某有没有族亲,某心里一清二楚。这样好了,你若是能说出有用的来,甭管你是谁,某都认了。要是想来打秋风,某就让你们一干人成了那秋风!”
韦都尉眼皮都懒得抬,专心致志修补着自己甲裙上的甲叶。
军将浑身一紧,忙给林安打着眼色,一句狡辩言语都来不及说。而林安一刻不敢耽误生怕消磨对方的耐心。
“今日来助都尉更进一步。”
“好大的口气。说!”
最后一个说字当真气势逼人,林安的心脏跟着抖了抖,愈觉得怀王虽然是乱臣贼子,但手底下的人如何都这般强硬能干,和官军里的作派截然不同。
“不敢欺瞒都尉,小人恰好有一宝物献给太妃!”
“宝物?”
韦都尉一愣。
“是官军大营的布防图。”林安给自己鼓了鼓气。
“你们……是来降的?”
韦都尉眯起眼。
“对。”
“你口音不对啊。此番随李将军来此的官军,多是洛阳雅音。再不济也是中原……你这一口——”
韦都尉目露怀疑。
“都尉且看我等服色形容,哪里是正经战卒,是从并州被征过来凑数的。”林安真是苦不堪言。
韦都尉见此点了点头,不知是真信了还是敷衍。
“图纸呢?”
林安立刻奉上,尤其对其粮草器械水源等标注地格外清晰,一目了然。
“谁画的?”
“是这小子,他祖上曾在隰州与宋太妃相识,顺带和当时还是医师的宋太妃学了这一手,他刚好也会。”
林安趁机引出这一点关联。
“画得比某强。”
韦都尉多少振作了些,起码没继续捧着他的甲胄瞧个不停,而是就着此张还算完整的图纸来问具体情况。
林安和那韦姓军将两人一唱一和,真就把官军卖得一干二净,连那取水之处地上游都摸干净了。
铁了心要做奸细。
“成。你是个能说的,随我来。至于某的同乡你,就先带着几人在县里安心干活,到点吃饭?可否?”
剩下大气不敢出的几人全然大喜,也不管是什么活儿,纷纷应喏。
唯独林安,亦步亦趋跟着对方,骑上了一匹生平骑过最好的马,颠簸着去了几十里的城中。
城门口林安见都尉恭敬出示了铭牌,满口殷勤地和人称兄道弟,方顺顺利利进了城,居然没有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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