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温热而有力,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摩挲一块绝世的暖玉,动作缓慢至极,充满了探索与膜拜的意味。
但是,这份探索也仅止于此。白战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和柔韧的腰线上流连忘返。
感受着她肌肤细腻的纹理和下腹那微微不同的、代表新生命存在的微妙触感,却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任何可能引起更大波澜的禁区。
他的吻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急切,而是如同和风细雨,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眉心、眼皮、鼻尖、脸颊,最后珍重地停留在她光洁的颈侧,感受着她急促跳动的脉搏。
时间在这极致的缠绵与艰难的忍耐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白战似乎终于在这场与自身欲望的鏖战中,暂时寻得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紧紧抱着怀中已有些脱力、眼神迷蒙的爱妻,将脸深深埋进她散着幽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如同濒死的旅人汲取着生命的甘泉。
两人的身体依旧紧密相贴,传递着灼人的热度,但那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似乎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更鼓之声,提醒着晚膳的时辰已至。
白战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情欲的潮汐并未全然退去,但已然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满足的温柔所覆盖。
他俯身,在拓跋玉汗湿的额头上落下绵长而珍重的一吻,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时辰不早,该用膳了。”
他顿了顿,看着怀中人儿慵懒娇憨、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的模样,低低一笑,带着无尽的宠溺,“看你这样子……罢了,夫君抱你去。”
说完,他并未给她任何回应的时间,强壮的手臂便温柔而有力地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拓跋玉轻呼一声,骤然失去重心的悬空感让她本能地收紧了环在他颈后的双臂,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肩颈处坚实的肌理。
温软的身体彻底嵌入他宽阔而滚烫的怀抱,犹如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处。
她抬起朦胧的眼,恰好撞进他低垂的视线里。那深邃的眸海,此刻翻涌着未散尽的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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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更被一种浩瀚如海的柔情与满足稳稳托住,清晰地映着她微带慌乱与羞赧的倒影。
“夫君……”她低喃,脸颊紧贴着他灼热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胸腔下,心脏正为她、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擂动着强劲而温柔的鼓点。
他身上独特的、混合着龙涎香与沉水香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是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归属。
白战感受到怀中娇躯的依赖,臂膀收得更稳,却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怀揣着易碎的琉璃盏。
他刻意调整了手臂的角度,确保她腰腹承托得万分妥帖,那覆盖在她小腹上的掌心,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暖意和无声的守护誓言。
他低头,下颌蹭过她光洁的额,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抱稳了,我的王妃。”
那笑声带着情欲摩擦后的沙哑质感,却像羽毛般轻柔地拂过她心尖。
拓跋玉的脸颊愈滚烫,将小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着他肌肤上蒸腾的热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只余下被他全然掌控、细心呵护的慵懒与安心。
她能感觉到他步伐的稳健,即使抱着她,也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小心,唯恐一丝颠簸惊扰了她腹中的小生命。
澄心堂内熏香袅袅,烛影摇红,映照着相拥的身影。白战就这样抱着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人。
一个在他怀中,一个在她腹中,踏过铺着柔软毡毯的地面,稳稳地朝灯火通明、饭菜飘香的膳厅走去。
昏黄的光影在他们身后拉长、交融,将这份极致的缠绵与珍重,无声地烙印在静谧的夜色里。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侧颜,那因情动和羞涩而残留的绯色,比他见过最绚丽的晚霞更动人心魄。
一丝满足的喟叹几乎要溢出唇边,最终化作眼底更深邃的温柔,无声流淌。
澄心堂外,此时已空若荒野。案上茶盏犹温,却不见半个人影。
孙悟空的丹药瓶落在墙角,龙婆婆的鲛绡帕遗落椅畔。
戌时三刻,镇北王府东侧角门悄然开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孙悟空踏祥云西行,火眼金睛回望王府一眼,抓耳挠腮叹道:“这小泥鳅,婆娘醒了就忘兄弟!”
筋斗云翻涌间,花果山水帘洞的猿啼似在耳畔。
西海方向却见碧浪分涛,龙婆婆化青龙之身潜入深海,龙尾扫过处珊瑚摇曳。“痴儿啊……”叹息随泡沫消散。
她未告而别,实因白战情劫已渡,天命各归其位,西海龙宫尚有未平之乱等她执掌。
镇北王府倏然间便沉寂下来,偌大的殿宇只余下晚风拂过檐角铜铃的清响。
以及远处仆役细微的动静,愈衬得这方天地空旷寂寥,仿佛方才的喧腾只是一场幻梦。
晚膳的余温尚在舌尖盘桓,精心烹制的珍馐美馔熨帖了脾胃,也松懈了心神。
白战搁下玉箸,目光落在身侧之人身上。拓跋玉眼睫低垂,瓷白的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倦极了,连指尖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无力。
一股充盈的暖流自白战心底升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
他倾身过去,手臂穿过那她的膝弯与腰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纳入怀中。
拓跋玉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温顺地将头埋向他颈窝,间清幽的冷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引得白战心头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满足。
“困了?”白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唇瓣几乎贴在她微凉的耳廓上。
拓跋玉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依偎进来,用沉默的依赖代替了言语。
白日里尚能维持的几分王妃威仪,此刻在熟悉的怀抱里尽数卸下,只余下被孕早期疲倦感缠绕的柔弱。
白战唇角微扬,不再多言,手臂穿过她腿弯,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
拓跋玉轻哼一声,下意识将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嗅着他衣襟间淡淡的松墨与龙涎香的气息,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安定气息。
他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残留着食物香气的膳厅,仆役们早已无声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