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高兴了一分钟。
这个世界就这样对她。
在一众惊呼声中,黎问音昂头看着一名罂粟院女生驾驶着圆盘滑步腾空,自在逍遥,那圆盘如同穿在她脚上的滑冰鞋一样,跟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摆。
“我天,那是谁啊。”
“我知道她,慕容晴朗,二年级的,刚成年。”
“这太厉害了,腾龙啊,这是个什么资质。”
此名身着罂粟院艳红校服的女生名为慕容晴朗,在罂粟院内盛名与子桑棠并肩。
慕容晴朗像是把这训练场的领空当作自己的滑冰场一样,随性轻盈地踏着圆盘飞来滑去。
她不经意地向下一瞥。
嗯哼,和她预料中的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测出来的资质也是不出所料的最高等。
母亲和父亲还是担忧过了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叮咛嘱咐的,有什么是她慕容晴朗搞不定的?只不过是新一个游戏场罢了。
慕容晴朗摆手不用纳兰风接,自己落了下来,贵气十足地抬步走下,十分享受聚焦在她身上或震惊或艳羡的视线,对获选的资格自信十足,甚至可以说,她都没想过输的可能。
唯独有一个人
黎问音内心在咆哮。
这个飞行资质的评判还真是直观又冷血,苍蝇、小雀、鹰鸟、腾龙,感觉像在物种上直接被碾压了一样。
别说冷面快绷不住了,黎问音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本来就够紧张了,结果立马给她重重一击。
黎问音背过身去拍拍脸,平稳呼吸。
纳兰风不吝啬对慕容晴朗的鼓掌赞扬,简单点评了一下她的展示。
而慕容晴朗眨眼瞪着黎问音。
她不是很能理解。
本小姐的光辉时刻,这个人转过去只给她看个腚是为什么。
腾龙九天都瞧不起?
那我还瞧不起你的鹰鸟翱翔呢。慕容晴朗高贵冷艳地哼一声,自己给自己气着了。
黎问音调整好呼吸,安慰自己没事,名额是两个,刚转回来,就见下一位上场了。
下一名也是罂粟院女生,容绵雨,是和刚才那位慕容晴朗一块来的,比起慕容晴朗一眼可见的张扬,容绵雨就显得内敛沉着很多。
容绵雨谨慎地上了圆盘,身形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窝囊畏缩。
她畏畏缩缩地上了台,慕容晴朗看不下去,喊了她一声,叫她挺胸抬、大气点。
容绵雨就窝窝囊囊地挺胸抬,窝窝囊囊地拿到了第二个,腾龙九天。
黎问音:“?”
在演她吗。
戏耍她一把?
其实这圆盘应该也是她们请来的演员吧,之前在黎问音脚底下,就那么桀骜不驯,那么灵活抖动,如同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在这两人脚底下,就跟长在人底板了一样,成了腾云驾雾中的云雾。
黎问音转过身去,四十五度角仰天。
容绵雨下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春风得意了,她像是只不过尾随了慕容晴朗的后尘一样,并没有那么大的成就感,普普通通在完成一件事。
慕容晴朗站至一边,有什么心情就直接写在脸上,她很疑惑地打量黎问音,顺口问容绵雨:“看到了吗?黎问音。”
容绵雨抬眼注视过去:“看到了。”
和训练场中其他很多人一样,容绵雨自打黎问音一进场就关注到她了。
只轻轻看了几眼,容绵雨就明白了,黎问音这样的人物,是她这辈子都只能摸到个边儿的存在。
黎问音大抵和慕容晴朗一样,是荣受整个家族盛宠的金贵大小姐。
黎问音夹在耳朵,只露出半边的樱桃耳夹,所泛珠光,是非纯度极高的宝石绝不可能折射出来的光耀,那红宝石的种类她甚至都不认识,透亮的跟明血一样,极为清透无掺任何杂质,昂贵的光是数个价位数就会眼花缭乱。
然后是她随意系在头上的红色带,绢丝金绸,是用宝石珠丝手工织成的,以及她黑曜院校服底下合身的锦缎织衣,袖口别着的银月一般的凤图银扣,只不过一个硬币大小的袖扣,就采用了浮雕技术。
更多的丝上传来的淡淡花香,这是用极品魔花浸泡出来的香味,如此贵重的药材她就拿来当洗水,还有她的鞋子,她的
容绵雨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水,敛眸。
容绵雨一看见黎问音,就觉得,她大概就是此场试炼的内定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