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选手:“……”
清怡面不改色,继续道:“这并非一个简单的音节,而是是混沌对秩序的挑衅!是‘我’在虚无深渊中,向‘非我’出的第一声、也是唯一一声必要且充分的‘存在宣告’!基于其对‘存在本质’的深刻演绎、对‘大道至简’的完美实践、以及对‘艺术留白’的终极尊重!所以,我给他满分,通过。”
我:“……”
我:“谢谢评委老师的点评……”
我觉得,她侮辱了我这十天的特训……
赛场上响起了“呱唧呱唧呱唧”的稀稀拉拉的响声。
我能感受到,这些掌声是献给级评委的。
其中有一个蛮族睁大了双眼,一边鼓掌一边感慨:“鹅美静!安比礼物包!”
她太能编了!
在我离开赛场的时候,小狐狸华采衣,还有阮一和擎小柱,三个孩子幽幽地望过来,里面盛满了“你居然靠一个‘yo’就晋级了?”的难以置信和“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的无声控诉。
孩子们……
这就是社会!
好羞耻……
日渐西斜,暮色四合。
晚风带着草木的微凉气息拂过,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归巢的倦鸟偶尔出几声短促的啼鸣。
心想事成庙的后院空荡荡的。
只有楚小萤。
楚小萤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坐在一个小小的马扎上,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洒在横放在膝头的黄河剑上,我瞧不见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有些事,猜,也能猜得到。
我踏入后院,楚师姐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剑身上,连一丝偏移都没有。
她似乎刻意不想看我。
我想,我也应该没有得罪她。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从旁边闲置的杂物堆里拎过一把同样矮小的竹凳,挨着她坐下。
竹凳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就像被微风惊扰的含羞草。
楚师姐仍安静的坐着。并着双腿,双手按着黄河剑,目光也落在黄河剑上,可是她已无法再呆。
晚风穿过庭院角落那丛半枯的修竹,竹叶相互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是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声音好大。
“是不是太安静了?”
“那你别听……”
楚小萤的双颊就像天上的火烧云一样,很快便烧上了耳朵。
“我本是自己坐在这里的……小师叔非要过来……”
我将带着凉意的甜水,插上吸管,塞进她那只虚握着剑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里。冰凉的触感让楚小萤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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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上凝结的细小水珠,顺着她微凉的指尖滑落。
天光渐暗。
天幕转为一种静谧的青灰色。
庭院里没有点灯,物体的轮廓开始模糊。晚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竹叶,打着旋儿,出窸窣的轻响,又归于沉寂。
“想什么时候回谓玄门?”
她握着甜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指腹压得杯壁微微凹陷。
“我还是想在这里陪燕师姐……”
哇喔!
楚师侄厉害哦!
我才问你一遍,劝都没劝,就开始用上“还是”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