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灭顶的寒意,猛地从青云子脚底板窜起,沿着脊椎骨一路炸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
危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狂飙!
一路往东狂飙,身后甚至炸出了马赫环!
青云子一展双臂,“腾”地一下就飞了起来!
他朝着远天疯狂遁去!就在他堪堪飞至百丈高空,身后忽然一亮。
他看到了。
在那深不见底的、亘古死寂的玄黑弱水之下,升起了太阳!
将万里玄黑染成一片灼目的白。
难以想象的高温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弱水传来,依旧让他感到皮肤刺痛!他就看着这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死水彻煮沸、蒸……
青云子惊魂未定的戴着大墨镜,看着刺目的弱水,这才知道二丫给他整了个多大的活!
“为什么跑那么远。”天上,楼心月背负双手,看着脚下弱水,随口问道。
“我不跑,等你欺师灭祖么!”
楼心月摇了摇头,一勾手腕,一根保命银丝从青云子身上飞了回来。
这老登不信任她。
夏虫不可语冰。
她懒得和青云子废话。
懒得和青云子解释,她楼心月是整个谓玄门,最尊师重道,最讲君君臣臣的人。
不过,她也是大度的人。
作为谓玄门的太上长老。
她原谅了青云子对她的不信任。
“心月,你到底干嘛了!?”
“烧干弱水。”
青云子:“……”
刚刚炸了的头皮瞬间就平整了。
青云子觉得自己大脑皮层都被抚平了。
他……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故事,就给整个弱水生态体系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如果弱水有生态的话。
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二丫,居然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恐怖的事情——好吧,她刚才似乎也的确没费什么劲……
但青云子,不想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楼心月。
他觉得……
她有些吓人。
吓到他了。
青云子感觉,她像天人。
天上的人。
天上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到天上。
他舍不得。
啧……
不行啊!
得找个人拴住!
……
“小师弟。”
大师姐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那只小小的青瓷酒盅,眼波流转,笑盈盈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喝?”
我看着手里满盏杏酒。
先,我不太敢。
感觉,要是这杯酒下肚,被我家皎皎知道,她可能会炸毛……
单独出来和大师姐喝酒这事,哪怕事出有因,一旦上称,那是千斤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