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
一点一点的向着他走来。
当她越来越近,他却越来越不敢看她。
当她已经站在他身前
他早已低头,继续切肉串肉串。
“小——师弟?”
今天,他已不是第一次听见田飞凫的声音。
可是,蒙蒙夜色,如水星河,再听见她的声音,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跳的,比白日里初见她时更快。
跳的,比白日里初听她时更响。
响的,不只他能听见。
所以,她笑了。
“很紧张?”
二师兄忽然语塞。
他又觉口干舌燥。
他抬起头,又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许久没见?”田飞凫笑问道。
不仅仅是许久没见。
二师兄看着他的大师姐。
可她不记得。
如此,对她而言,便只是久别重逢。
或许,哪怕她记得,于她而言,也只是久别重逢。
所以,二师兄又笑了。
他笑着点点头。
“师姐,许久没见。”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
听起来,温润如玉。
田飞凫眨眨眼,一双似笑非笑的柔柔妙目,洒在二师兄的身上。
从头洒到脚,又从脚升到头。
入目一片狼藉。
头上包着大半的纱布,一只胳膊还吊在胸前。
田飞凫只觉好笑,忍俊不禁道:“许久不见!我忘了许多旧事,说来惭愧,却把自己师弟的名字忘记了。”
二师兄笑道:“没事。我也忘记了。”
“刚好,那我们重新做介绍。”大师姐笑了笑,便整束衣衫,竖起手掌,施礼道:“谓玄门弟子,田……”
“师姐。”
没等她说完。
二师兄忽然出声打断。
他认真的看着田飞凫。
“我不会忘记师姐的名字。”
“那……”
“我只是忘了自己的名字。”
田飞凫微微一怔。
地上,薄云轻雾。
薄云轻雾,只浮在地上。
随着晚风,聚散离合。
“为什么?”
“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