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大师姐吃定这诗了。
“悠悠难道也撞名?”大师姐敏锐地捕捉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便改口道,“那叫‘我心’总可以吧?”
我:“……”
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看着同样心情无比复杂的大鹤……
因为“子衿”二字,是取自师兄。
所以大鹤承了师兄的因果。
它的记性很好,它背负河图星象。
如今被大师姐摘了字,它也会逐渐变回一只正常的鹤——能让田飞凫搂搂抱抱,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大鹤!
大师姐眼睛忽然一亮,转身抱住大鹤的小脑袋瓜兴奋道:“要不你叫子佩吧!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哦!就这么定啦!这”
二师兄:“……”
我看向二师兄。
感觉二师兄刚刚还挺好的心情,变得没那么好——他现自己在大师姐心中的地位,好像和这只鹤没什么区别。
临近贺来城,似乎前日刚下过雪。
下过大雪。
只有一条人踩出的羊肠小路,小路两旁的积雪却有一尺深。
这样的小路肯定没办法三人一鹤并行。
我便放缓了脚步。
由师兄师姐在前,并肩而行。
天上乌云渐浓,天上又要飘雪。
往年雪日,小师姐便会疯——仰头张嘴,四处乱跑,用嘴巴接雪花。
在昊峰时还好。
二师姐与二师兄改换四时,人工降雪,下的雪都干净。
有一年我和小师姐在山下贺来城玩,天上突然下了雪,她又开始疯,张着大嘴巴接了一嘴雪——回家就闹肚子。
捂着肚子在床榻上滚了三天。
今年。
昊峰也该下场雪才好。
一路行到城门前,便看见沈鸢紧紧挽着楼心月的胳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阴沉的天空,等天上飘雪花。
沈鸢见到我们,便一蹦跶一蹦跶的挥舞胳膊对我们招手。
“喂!你们快来呀!我们等好久啦!”
我们快步走过去。
“怎么没有回山?”我看着楼心月,看着小师姐。
“心月说大家要一起回去才好。”青云子在旁边道,随后看向二师兄,“咋样,你叫什么?”
二师兄笑道:“与大家所猜无二。我果然叫子衿。”
一行人一起,说说笑笑,攀上昊峰。
三万六千级台阶。
一步一步走上去。
大师姐许久没有回来,她下山时,昊峰还没有布设台阶。
“嗨,这都是你走后老二自己折腾的。他闲不住,就从咱山门殿开始往下凿路,铺台阶。”青云子一边走一边道,“旁边这些小楼可贵了!那时候咱谓玄门刚有点儿钱,本来是打算先把山门的广场地砖啊,大殿修缮一下,但赶巧那年我和老大老二心血来潮,步行下山踏青,走到山腰见到有个妇人抱着自家孩子坐在台阶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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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子拎着一只崭新的紫金葫芦,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里面温热的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