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会变,天上的月亮会变。
地上。
山也变,水也变。
人,
也会变。
六十年,有太多的变化。
朝花夕拾,
白云苍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师姐,你看我的手。”
子衿挽起袖子,伸出双手。在田飞凫面前翻来又覆去。
“嗯,什么也没有。”田飞凫点点头。
天上星辰点点,桥下碎光粼粼。
一条河。
河里蹦出一条大鱼,“噗通”一声,又落回水中。
激起一圈圈的涟漪,轻轻的拂在田飞凫的脚踝上。
交叠着脚踝,勾着双脚。
柔柔的眼神,兴致勃勃的看着他的手。
可是……
他在看她。
看她的眼睛。
好像两百三十四年前,十三岁的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师姐。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田飞凫只一眨眼。
子衿的手里多了一支狼毫小笔。
普普通通的狼毫小笔。
不是神通。
只是江湖把式。
但田飞凫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
“哇啊!师弟好棒诶!”
子衿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一阵酸楚。
没来由的。
为什么呢?
他的鼻子也有些酸。
便是看着她。
看着他的师姐。
眼睛也有些湿。
许是六十年来她也不曾变。
许是两百三十四年来她也不曾变。
许是此身已老,此心已老。
可在她身边,他又成了那个天大地大无依无靠的少年郎。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