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擦干了眼泪。
“爹爹说,别烧了,别烧了!你爹当初是在给你娘写邮寄地址,烧的纸钱!乖孩子,你别整这些没用的,烧点纸钱过来啊!”
噗嗤一声。
他笑了。
然后他又赶快收敛起笑容。
“师弟失仪,师姐见谅”
她眨眨眼,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守礼,都不像一个小孩子。你知不知道。不合年纪的成熟,都是苦出来的。”
她看着他。
“其实懂得太多,总不怪你。少年慕艾,许多事,论迹不论心,师姐不会挂在心上。你也不要为难自己。”
他点点头。
又开始练功。
冥想打坐,运转周天。
小小年纪。
他什么也抓不住。
他要快点长大。
他要快点修炼。
总要抓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次日。
“你说你不识字。师姐教你写字识字好不好?”
她递给他一支崭新的毛笔。
“这样,你可以写你娘唱的那歌,你也可以给你娘烧纸钱。当然也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
“多谢师姐。”
他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毛笔。
一支毛笔。
他不舍得用。
悄悄收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他已能写很漂亮的字。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
久到他已能只手遮天。
日月星辰,尽在掌中。
可他依旧没有抓住……
笔……
也给了沈鸢。
……
“好啦好啦。”
田飞凫笑吟吟的看着子衿。
“都多大人了。”
“师姐,我说了,是风吹的。”
子衿揉着眼睛道。
他的确是迎风流泪。
他的确没有哭。
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