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之间,谓之玄。
天道渺渺,玄之又玄。
谁能想到大师兄卡着阳寿将尽之时上了蜕尘?
蜕尘那天,他飞尘也在。
三师兄哭丧,他撒纸钱。
师父搭了法台,在那里又唱又跳,说是在度。
二师兄则在旁边烧火盆。
纸钱啊、纸人啊、纸房子啊什么的。
一只手“哭嚓”一下从坟茔地里捅出来了!
把师父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说什么被风水师骗了,这地方山无草木,石呈玄黑,孤峰孤峙,背阴向阳,阳气难入,阴气盘踞!
是阴阳颠倒,死气相生,乃百年一遇的养尸绝地!
这刚下葬,就成僵尸了!
二师兄觉得可能是没死透,很淡定往上面埋土。
老三也跟着埋,一边埋一边哭——“我滴好哥哥诶……”
好在大师兄是个本分人,没有在归墟之后找他们麻烦。
仅仅是因为想要重振谓玄,当掌门,便被挤兑下山了。
飞尘有时候觉得,这山上除了大师兄大师姐可能没有好人了。
包括师父在内,但凡谁上归墟,那都要好好折腾一番。
走到夏至院。
夏至院里十个太阳都灭了。
但夏至院并不暗。
屋子里有灯。
一灯如豆。
灯光照出屋子里的人,人影映在窗上,只有一个,坐的很直。
他敲了敲院门。
飞尘:“三哥。”
少虞:“进。”
飞尘:“……”
飞尘忽然不想进了!
这什么语气啊!
以为在刀王府呢!
跟谁俩说话呢!
这一个字,让老三装完了!
外出两个月。
纯为避难。
看了二师兄的日记。
日记本还在他身上——甩不出去!老三根本不碰!
不过也算帮了忙。
他朋友多。
随时打听几句。
打听一个组织。
两个月里,也收集了些线索。只是线索越查越多,真相却越查越模糊。
那些被牵扯进来的人,有的只是街边摆摊的小贩,有的是商行里做账的先生,有的是码头搬运的脚夫,甚至是官府里不起眼的小吏。他们有人浑浑噩噩,只当是寻常营生,压根不知道自己在为一个隐秘组织做事;有人隐约察觉背后有人调度,却只知听命行事,连那组织叫什么、是何面目、由谁掌控,一概不知;还有人曾触碰到核心边缘,可等芷瑶追去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一间空铺、一炉冷灶。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看似毫无关联,却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串起。
总之,这个组织庞杂隐秘,深不可测,已深深扎根在整个中州各行各业。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少虞很沉得住气——
他现,老三调查这种阴沟里的组织很有经验。
从容调度,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