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看着榻上的芷瑶。
与静楼掌门芷瑶判若两人。
不笑。
也没什么话。
看着很清冷。
全不是八千坪上慧黠得体,谈吐娴雅的芷瑶。
外表结了一层硬硬的壳。
苏情有些可怜这个人。
因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掌事期间,内与华无声争权夺势,外御六如。同时还要防备静楼。
归一剑派夹在六如和静楼之间,地理位置不太好。
所以她长期监控静楼的每一个高层的动向。关于静楼八十八楼主的资料,堆了三间屋子。
想到这里,苏情就觉好笑。
堂堂六楼。
静楼跟个筛子似的,都被她渗透完了!
所以芷瑶的过去,她一清二楚。
说起来。
芷瑶还比她年长。
年长半个多甲子。
如今伏在榻上,倒是我见犹怜。
“别乱动。”苏情又多了一句嘴,“既然活着,就好好活着,有事说话。”
起身欲走。
忽听身后芷瑶问道:“你是如何说服你自己的。”
“说服什么?”
“离火是如何说服苏情的。”
“呵,我为什么要说服自己。”苏情嗤笑一声,“做了便是做了。活着便是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
厌弃归厌弃。
论罪也好,报仇也好,凡此一百五十年恶事,她照单全收。
无非一条命。
她是苏情。
苏情,就是离火!
推开门。
朗月疏星。
山上有风。
风吹雪落,庭院里又有飘飞碎雪。
飘飞碎雪,落到一个男人的肩上。
男人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正在雪地里,用两百公斤的石锁做飞鸟!
苏情至今无法想象,这个庄重正经的汉子,在刚刚她过来给芷瑶换衣服的时候,居然蹲坐在椅子上……
跟如厕似的。
她很好奇。
但是他们谓玄门的眼力见是有说法的!
不等她开口问,少虞先制人:“久坐伤身。蹲会儿。”
不是……
这人脑子有坑?!
为什么不在地上蹲着?
为什么要蹲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