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妪有些恶心了!群里就她最能咋呼,说话也最不讲究!还好苏情表情管理很到位。
“……嗳,苏大丫头,你那缺油不?我这儿还有点儿!给你匀点儿!别客气!”
这个妇人不是什么好人,一直想给他儿子说个媒。也不止这一个,这小群体里,很多人想给她说亲事。
“……情姑娘,我看你老去心想事成庙,你是不是认识里面的大师傅啊?我那孙儿最近晚上老说梦话,我怕是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了,您看能不能找个大师傅帮忙看看?”
“……嗨!老姐姐,你花那冤枉钱干嘛!小孩子都说梦话,不是事儿!我看你昨天在外面晒的辣椒不错,在哪买的?”
苏情回头看了看谓玄门的椅子——又是金丝楠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东西一定是他们家某个暴户买的,买了又显得土,不好摆出去,就塞在犄角旮旯里。
但凡常来常往的,都是很规矩的家具。
没人去的冷僻地方,说不定从哪里就搞出来这么一个金灿灿的暴户一样的家具。
她甚至在一个院子里看见了好几口……
不不不,好几只金丝楠衣柜……
都扔在那里没人用。
很可惜。
如今花钱很仔细的。
一块灵石恨不得掰开花。
所以“囤货居奇,物价喧腾”……
倘若她还是离火,她一定把搞这种事的人全杀了!有一个算一个!
可倘若她还是离火,多半这种事她不会管,不会听,说不得还会一起个财。
云天之上,体会不到人情,更不知人命斤两。
人命如草芥。
不如猫也不如狗。
如今落入红尘,见了生老病死,体会悲欢离合,才知人命太重。
上个月,她去买菜,常买的菜摊老板,从一个老妪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说。
天寒地冻,奶奶脚下生滑,没站稳,一个跟头摔在地上便去了。
小孩子一边说,一边哭。
她常和这个老妪磨价格。
因为这个老妪脾气臭。
卖不出去东西。
而她苏情赶巧脾气也臭。
虽然老妪头花白,而她苏情眉清目明,但她就是喜欢逗这种小自己两百岁的老丫头。
结果。
她死了。
苏情说不好当时什么心情。
只是想摸些灵石出来,时过境迁,她已没有许多灵石,摸了半天,又现自己买菜的灵石早丢了……
时过境迁。
苏情看着地上的泰炎。
说来。
泰炎拜入山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
不是记性不好。
是她压根没把收徒弟当回事。
可是……
她离火应该也不是随便收徒弟的人。
所以,这个泰炎当初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