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峰真高啊。
都没有云的。
所以,月亮与星星,像被高天上的仙人掬在手心,泼在谓玄门里。
一地夜色。
苏情扶着喝的烂醉的钱青青,绕着谓玄门,走了一圈又一圈。
苏情:“想吐就吐出来。反正明天不是你值日。”
钱青青:“……”
她倒不是多事。
只是看着钱青青的模样,想到了好多好多年以前的自己。
她扶的也不是钱青青。
而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自己。
自己第一次喝的烂醉,也是因为情事。
听说,王掌门才十八。
别说十八。
八十她都信。
老气横秋。
还一脑袋白毛。
比她那个离火的头还白。
暮气沉沉,没有一点儿少年气。
少年多故心先老,却被人疑似白头。
这种人。
只是被身边的人吊住了半条命。
若是出了玄枵山,离了谓玄门,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若没有他的师兄师姐,估计也是一个死人。
虽然,她与王随安接触不多。
但观其行止,便知道,这人注定不长寿。
只是一时幸运,得了好人家,救了回来。
少年早慧、看破世事、万念俱灰。
这样的人。
倘若自诩看穿世事,得过且过,惫懒无用,虽是难当大用,但也能活的长久。
最怕……
是个菩萨心。
一个不好便死了。
这个世界对这样的人,处处都是催命符。
偏生一个短命鬼,却又招惹这么多姑娘。
苏情:“说说话。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钱青青:“……”
苏情搂着钱青青的腰,扛着她的胳膊,走在汉白玉广场上。
谓玄门人少。
苏情又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走。
她穿的一身黑,又把青青挡在另一边,若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看见她们。
苏情猜,这姑娘一定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
以己及人。
她若是喝醉,也不像让人看见。
苏情不确定她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钱青青的身子已经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