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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盛名之下风波起夫妻同心定乾坤（第1页）

天刚蒙蒙亮，天台山的雾气还没散，程野就被手机铃声吵得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老王”两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这阵子产业园扩张，老王除非出大事，不然绝不会这么早打电话。

“喂，老王，咋了？”程野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顺手把身边的林晚星往怀里揽了揽，怕吵醒她。

电话那头的老王声音都带着颤音，比上次被查封仓库时还急：“程野！你快过来看看！产业园门口堵满了人，都是来要说法的！”

“要说法？啥说法？”程野一下子坐了起来，动作太猛，把林晚星也惊醒了。

林晚星揉着眼睛坐起身，眼神里满是疑惑。程野对着她做了个“出事了”的口型，又对着电话追问：“到底咋回事？你把话说清楚，是工人闹情绪还是合作商找事？”

“都不是！”老王的声音透着绝望，“是那些来学刺绣的年轻人！还有他们的家长！说我们骗钱，说我们的培训班是假的，根本教不出真东西，还说我们用他们当免费劳动力！”

程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放狗屁！我们的培训班一分学费没收，包吃包住还给补贴，怎么就成骗钱了？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老王急得直跺脚，“领头的是那个叫周凯的小伙子，就是上个月从城里来的，说自己是大学生的那个！他带着二十多个人，还有十几个家长，堵在产业园门口举牌子，说要我们退‘学费’，还要赔偿他们的误工费！”

程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周凯他有印象，刚来的时候嘴甜得齁，一口一个“程哥”“林姐”，说自己特别热爱传统手艺，想要把溪香绣扬光大。林晚星看他学得挺认真，还特意把一些复杂的针法教给他，怎么突然就反水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程野挂了电话，快穿起衣服。

林晚星也顾不上揉眼睛了，一边穿衣一边问：“怎么回事？周凯他们怎么会闹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挑唆。”程野系鞋带的手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上次赵坤的事刚过，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肯定没那么简单。”

两人不敢耽搁，简单洗漱了一下，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开车往产业园赶。刚到产业园门口，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堵在大门口，有的人举着写着“溪香绣骗局”“退我血汗钱”的牌子，还有几个老太太在旁边哭哭啼啼，引得路过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

周凯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脸上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样子，正对着围观的人喊话：“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们抱着传承非遗的心思来学习，结果呢？溪香绣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林晚星教的都是些皮毛功夫，核心针法压根不教，还天天让我们做重复性的绣活，这不是把我们当免费工人吗？”

“就是！”旁边一个女生跟着附和，“我来这儿一个月，除了绣花瓣就是绣叶子，稍微复杂点的图案都不让碰，我看他们就是想利用我们廉价劳动力赚钱！”

程野和林晚星挤开人群走进去，看到这一幕，林晚星气得脸色白。她走到周凯面前，声音都在抖：“周凯，你摸着良心说，我有没有藏私？你刚来的时候连穿针引线都不会，是谁手把手教你劈线、配色、运针？那些复杂的双面绣、打籽绣，我是不是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了？”

周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林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教的那些，网上随便搜搜都能学到，真正的天台刺绣绝技呢？你根本没教！再说了，我们来是学习的，不是来给你做加工活的，你让我们绣的那些绣片，最后不都拿去卖钱了吗？”

“那些绣片是让你们练手用的！”林晚星急得眼圈都红了，“新手学刺绣，不通过大量练习怎么能熟练？那些练手的绣片，我都按市场价给你们结算了补贴，上个月的补贴是不是都打到你们卡上了？你们摸着良心说，我有没有欠过你们一分钱？”

“那点补贴够干什么的？”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看模样是某个学员的家长，“我儿子在城里上班一个月挣好几万，为了来学刺绣辞了工作，结果你们就给这点钱？你们这就是欺诈！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么退学费，要么赔偿我们的损失！”

“学费？我们啥时候收过你们学费？”程野往前一步，挡在林晚星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当初招生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培训班免费教学，包吃包住，每月还有生活补贴，不愿意可以不来，没人逼你们。现在你们学了手艺，反过来倒打一耙，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们不管！”那家长蛮不讲理地喊道，“我儿子因为你们丢了工作，你们就得赔偿！不然我们就一直堵在这里，让大家都知道溪香绣是个骗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村民知道溪香绣的为人，替他们说话：“溪香绣从来不会干这种事，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但也有人被带了节奏，小声议论：“说不定真有问题，不然人家怎么会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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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知道，现在跟他们讲道理根本没用，这些人明显是来闹事的，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村主任的电话：“李主任，麻烦你过来一趟产业园，这里有人闹事，影响正常生产了。”

挂了电话，程野又看向人群：“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但堵门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村主任马上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有什么诉求你们可以提，合理的我们一定满足，但如果你们执意闹事，扰乱生产秩序，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周凯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野这么强硬，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我们不跟你谈！除非林晚星出来给我们道歉，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林晚星从程野身后走出来，眼神坚定，“我用心教你们手艺，把溪香绣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你们反过来污蔑我，我不可能道歉！”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村主任李建国带着几个村干部匆匆赶来了。李主任一看这阵仗，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都安静点！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溪香绣是咱们村的骄傲，带动多少人就业赚钱，大家心里都有数！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堵门！”

有村主任坐镇，现场的喧闹声稍微小了点。李主任看向周凯他们：“你们说溪香绣骗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没教真本事，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周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是受人指使来闹事的，哪里有什么证据。旁边的家长们也开始互相看着，眼神里带着犹豫。

程野趁机说道：“这样吧，产业园里有监控，我们教学的过程、给你们补贴的记录都有。还有，你们这一个月绣的作品都在，好不好，有没有学到东西，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看，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我程野二话不说，赔偿你们所有损失！但如果是你们污蔑我们，你们必须公开给溪香绣道歉，并且马上离开，不再闹事！”

周凯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程野居然留了这么多后手。但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去就去！谁怕谁！”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产业园的会议室，程野让老王去调取监控和教学记录，自己则给负责培训的张嫂子打了电话，让她把学员们这一个月的作品都拿过来。

会议室里，大家坐得满满当当。村主任坐在主位上，看着周凯他们：“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这事必须查清楚。要是溪香绣真有问题，我第一个不答应；但要是你们故意找茬，破坏咱们村的名声，可别怪我不客气！”

很快，老王就拿着笔记本电脑过来了，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画面里，林晚星耐心地教学员们劈线、运针，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错误，遇到复杂的针法，反复演示好几遍，直到大家都学会为止。还有放补贴的记录，每个人的名字、金额、签字都清清楚楚，周凯的名字也在上面，签字的日期就是上周。

张嫂子也抱着一大堆绣品走了进来，摆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学员们这一个月的作品，从刚开始的简单绣片，到后来的小幅绣画，进步多少大家都能看出来。尤其是周凯，他悟性高，林老板特意重点培养他，他现在的手艺，比我们绣坊里有些嫂子都强了！”

大家围过来看那些绣品，果然，从最初歪歪扭扭的线条，到后来精致工整的图案，进步一目了然。周凯的几幅作品更是被放在显眼的位置，绣工精湛，配色和谐，一看就下了不少功夫。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家长们，脸色都变了。有个大妈拉了拉身边的儿子：“儿啊，这绣得挺好的啊，你不是说人家没教你东西吗？”

那小伙子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周凯的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戳穿了。

程野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周凯，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说我们没教你真本事，这些绣品是怎么来的？你说我们没给你补贴，签字记录怎么解释？”

周凯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旁边的几个学员开始动摇了，有个女生站起来说道：“其实……林姐确实教了我们很多东西，补贴也按时了。我是被周凯说动了，他说只要我们跟着他闹，就能拿到一笔赔偿金……”

“我也是！”另一个男生也站了起来，“周凯说，有人愿意出钱让我们来闹事，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个人五千块钱！”

真相大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村主任气得一拍桌子：“好你个周凯！居然敢来我们村闹事，破坏溪香绣的名声！你到底是谁指使的？”

周凯吓得浑身抖，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程哥，林姐，我错了！我不该听别人的话来闹事！是……是一个叫赵鹏的人让我来的，他说他是赵坤的弟弟，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带着人来闹，说只要把溪香绣的名声搞臭，他还会再给我五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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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赵坤的弟弟？”程野和林晚星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又是赵家的人在背后搞鬼。上次赵坤被制裁，锦绣阁被查封，他们居然还不死心，想来这么一招。

“你这个糊涂蛋！”村主任气得指着周凯的鼻子骂，“赵坤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恶意陷害溪香绣，被法律制裁是罪有应得！你居然帮着他弟弟来闹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