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我是你大堂叔的二表姐的三妹妹……你还记得我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阿眠:“……”
林言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白色长衫,长发用玉簪子挽着,温和有礼。
那老妇人看他出来,又亲亲热热地上前:“这是言哥儿吧……?”
林言点点头:“您就是我大伯母的二表姐的三妹妹啊?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阿眠在一旁忍笑忍的辛苦,老妇人一脸尴尬,但很快变得坦然:“嗐,你喊我一声姑姑就行,这不是听说鹤明考上了举人,咱们这几年交往淡了,但总归是亲戚,还是得多多来往,毕竟多个亲戚多条路嘛……”
看两个哥儿没人接话,她又後知後觉地尴尬起来:“……你阿娘呢?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阿娘去大伯母家里了,要不您去看看?”
老妇人好歹活了这麽久,他话里的意思哪能不明白:“那也行,这是自家的鸡蛋,你们刚从府城回来,放在家里吃……”
说完不等林言二人拒绝,转身就要走:“你们玩,我去你们大伯母家看看!”
林言站在原地没动,但嘴里还客气着:“唉,那姑姑您慢走……”
阿眠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哥麽咱们家可没姑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了这麽几家,也就她运气好点。”
其他的都被陆母骂出去了。
林言瞪他一眼:“那要不我把她喊回来,你再把她骂出去?”
阿眠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好哥麽,咱们赶紧回去下棋。”
这麽一顿下来,林言憋了好几天的那口气,终于是舒畅了。
朝着阿眠哼了一声:“刚刚我研究过了,这局一定赢你。”
两人又下了两局,一输一赢,林言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眠这两年进步飞速,要是象棋围棋什麽的,今晚毫无胜算,也就五子棋能赢个一两局。
“明日我和你哥要去镇上,你去不去?”
三叔一家在镇上开了铺子,听竹跟着三叔麽在镇上卖,三叔在家里养兔子杀兔子。
回来这麽多天,也就在家养兔子的三叔见的多一点。
“要去,你们去买东西,我去找听竹玩。”
“行。”
陆鹤明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亲亲热热在说话,咳了一声,两人才看向他。
“你回来了?商量的如何?”
陆鹤明和陆母是去村长家商量祭祖的日子,他们还未出五服,四年前一起考上秀才就轰动一时,但当时两人都低调,流水宴也没一起办。
但这次不同,举人又是不一样。
村长就说一起办,慰告祖先。
他们这几年不在家,也多亏了村长照顾着家里,不然早就有人骂他们忘本了。
“三日後祭祖,祭祖後就开始流水宴,连办五日。”
他们从武昌赶回来,又在襄阳耽搁了两日,时日过去了很久,还是早早祭祖为好。
林言点点头,他们现在有钱,几日的流水宴算不得什麽。
“办学堂的事你可与村长商量过?”
陆鹤明坐他身边:“商量过,只是村里适龄孩子并不多,再加上如果在村里,先生也难找,村长说他再考虑考虑。”
陆鹤明往後定然是要向上走的,再加上还有个陆温,中了举人,就能继续参加会试。
无论他们谁在前,将来在朝中生存都要培养属于自己的人。
其中同根同祖为最好。
这也是林言早早办学堂的用心。
“也不一定非要五服之内的,只要愿意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