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昌邑夫人的关门弟子?今日竟也在这里?”
另外一人只瞥了一眼,连阿眠的正脸都没看到,随口说了一句:“估计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今日才来凑热闹的。”
好友见他兴致不高,也没多说什麽,当时他有意拜王妃为师,王妃却以精神不济拒绝了。
不愿碰他霉头,两人又聊起其他的。
一串糖葫芦吃到最後一颗,季回和安洵才姗姗来迟。
“早就说让他快点,非得磨叽。早知道我和你们一起来算来,刚刚底下挤的很,一身的汗。”
一屋子人默默听他吐槽,没人接话,安洵好声好气地哄着。
窗外的人群突然热烈起来,林言歪着身子看,果然看到一身红色吉服的陆鹤明,坐在一匹枣红色大马上。
林言看的出神,丝毫没注意旁边已经围满的人。
“这一身,真是板正。”
人太多,虽然他们骑着马,但还是走的很慢。
明明没多远,竟走了快一柱香。
林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陆鹤明似有所感地擡起头,刚好和他一衆人对上视线。
林言挥了挥手,陆鹤明回了一个笑。
这一笑不要紧,整个人群更是沸腾了一下。
安洵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陆鹤明!超帅!”
林言猛地後退,其他几人也是立马缩了回来,陆鹤明面无表情转了头,只剩他一个人在窗口,迎接衆人注目。
安洵:“……”
陆鹤明只剩下背影,几人也没再往屋外看。
林言一边忍着笑,一边喝水。其馀几人也是各忙各的,都没去看他。
隔壁包房就没这麽热闹了。
“这状元不是盛京人士?怎麽从未见过。”
一旁的好友白了她一眼:“你可别想了,今年的状元已经成亲了。”
“哪家的姑娘?下手这麽快??”
“什麽姑娘,他娶的是个哥儿。”眼看着他们走远,好友嗑玩手里的瓜子,吃完最後一颗才带着他回去。
“哥儿?那估计迟早要和离。”
中举後抛弃妻子夫郎的人可不少,为着一个虚无缥缈的证明,如今又功成名就了,人的心总是无底洞,有了好的选择,可不得借力往上爬。
林言一衆人看着他走远,才分成两个马车回家去,等陆鹤明游街後,揭了榜也就直接回家了。
揭榜的地方空旷,林言就不和他们一起挤了。
马车从茶馆後头的巷子绕出去,等到家里已经要午时。
林言想吃肉丝面,陆母又让小木子去买了肉。
刚好下午能包些饺子,陆鹤明回来吃。
林言帮着和面,脑子里却在想半盏的事,马上要五月份,等陆鹤明参加了恩荣宴,再赐官,耽搁下来估计还得一个多月。
他想着在回乡之前,要先开业。
後续的事,交给盛哥儿就行。
“阿娘,咱们那日搬家?”
原先看中的房子也是偏远,比着这里刚好一东一西,恰巧陆鹤明考了会元,林言又换了想法,他们以後可能要长久留在盛京,就商量着不如直接换个里宫城近的。
将来陆鹤明上职也方便。
盛哥在其中运作了一番,这才有个合适的院子,还是个二进院,将来再买两个奴仆也住的下,除了院子里杂草有些多,他们也抽空处理了一下,现在随时都能搬。
“大郎不是要空下来了,挑个好日子就是。就只吃这半碗?在给你盛一些?”
林言想再吃,也就吃了稀稀地一碗汤面,汤比面还多。
陆母招呼着让他再吃些,他摆了摆手。
陆母也没强迫他,大不了饿了再做就是:“那你回屋里睡会儿,早上起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