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嗯了一声,转身去套马车。
今日入宫,耽误不得。
不知道要入宫多久,陆鹤明只吃了两个包子,买的粥也只喝了两口。
等到宫门口时,东方已经被染红了大片,微凉的空气略过两颊,陆鹤明又清醒了些。
与其他几位大人见了礼,便一同在宫门前候着。
他们来的不算早,站着也是站着,未来几个月又要一起共事,便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听闻陆大人年前喜得麟儿?”
陆鹤明点点头,应了一句是。
问的那人是户部侍郎刘大鹏,显然是没想到陆鹤明只应了一声,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口。
气氛凝滞,陆鹤明後知後觉,又弥补了一番:“那时候天气冷,便没有大肆操办,只邀了亲朋好友小聚。”
刘大鹏看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亲朋好友小聚,五皇子和昌邑王都去了,还真是小聚?
“也是,夫郎生子本就不易,是得好好养着。”
陆鹤明这次没有只嗯,又应和了两句。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宫门从里面打开,才前後跟着内侍进了殿内。
“几位爱卿入座吧。”
皇上一边从外面进来,一边招呼他们几人。
不过皇帝再随意,他们还是不敢放轻松,恭恭敬敬行了礼,才落座。
“今日让你们来,就是为你们送行。”皇帝挨个看了他们一眼,才又接着说:“闽南之行,定然困难重重,但几位爱卿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圆满归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无非一些激励的话,陆鹤明听着兴致缺缺,这些王爷早就说过了。
“……陆卿此去,无需回京述职,漳州民艰,陆卿尽管放开手去做……”
几位自然是应承下来,中午留在宫里用了餐,阿昌也来了,陆鹤明默默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一直到午饭结束,几位大人才各自散去。
陆鹤明揉了揉脖子,刚想回去就听见有人喊他。
“大哥!”
陆鹤明学着林言的样子挑眉,又要行礼,阿昌连忙扶他。
“麻烦大哥把这个交给阿眠。”
陆鹤明没动,只是看着他。
这一刻,他们好似不是君臣。
阿昌手指紧了紧,在他的目光下,又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拜托大哥。”
陆鹤明这次接了过来,阿昌的手猛一轻,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两下:“多谢大哥。”
陆鹤明嗯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若是真的钟情于阿眠,就该拿出些诚意来,真真正正朝他走去,也让他看到你的诚意……”陆鹤明怕自己不敬,看他低着头,才又接着说。
“而不是只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下官虽地位卑微,但也不愿看到家弟难过。”
此行山高路远,陆鹤明没再多说,都已经是能成亲的年纪了,若是说到这里还不明白,那就也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再者,缘分二字,强求不得。
眼看着陆鹤明上马车远去,阿昌才堪堪回神。
林言今日在家和陆母一起收拾东西。
明日就要出发,大小行李也都放到马车上去了。
这一去,又是举家搬迁。
院子里越来越空,这是第一次,林言觉得有些不踏实。
以往的每一次,他们都是去往更好的地方,只有这一次,前路未知。
漳州到底怎麽样?
他们能不能在漳州好好生活?
陆鹤明能不能撑起漳州的一片天?
漳州,漳州,林言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努力想着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