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抱着早早回应他:“那也行,今日早上出门,我还听街上的人说漳州那边不太平。”
林言把信折好,笑着问她:“你能听懂他们说话了?”
刚到这的时候,这客栈的老板说话,他们都听不懂。
叽里咕噜一大堆,幸好有个中原人路过,和他们互相解释了一番才算搞明白。
他们身边只留了一小队人,林言不敢太打眼,只让小木子悄悄出去找了一个懂方言的人来。
这几日全靠章婶在,不然真是吃饭都麻烦。
“是章姐,我听见漳州二字,就问了一句,章姐和我解释了一下。”
早早伸着身子要找林言,陆母把他递过去,又是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大郎在那边怎麽样了。”
算起来,都快有一个月没见了。
自从除了北直隶,也就中间见过一次。
“别担心,漳州情况或许比我们想象的好。”林言把木雕塞到早早手里,又转移了话题,“给家里寄的信写好了,你看看还在加点什麽。”
陆母早就看过了,没什麽要加的。
“没啥了,知道我们安全到了就行。”
说起来,他们这里离襄阳,反而比盛京离襄阳还要近上一些。
若是有时间还能带陆母回去一趟。
“阿眠呢?今天从早上就没见他。”
“有点难受躺着呢,估计是水土不服,云织守着呢。”
他们也算一路没停,除了早早有些没精神,他和陆母也还好。
“实在不行就找郎中来看看,千万别拖着。”
“我晓得,下午还不舒服就去看郎中。”
延平府虽然比不上漳州大,但比着漳州府好上太多,街上人来人往没断过,其中也不缺有流民,估计也是漳州来的。
林言刚把早早哄睡,站在窗前往下看。
就是这边口音太重了一些,初来乍到的根本听不懂。
福建布政司整个都燥热,这才刚刚入夏,在盛京早上还冷着,但在这里,稍微动一会儿就浑身粘腻腻的。
林言把窗子关上,又坐回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几张纸,还有笔墨,接着先前写了一半的大纲继续写。
本来是打算写一些在漳州的打算,落了笔,才恍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写过话本了。
自从离开襄阳,他陪着陆鹤明一路走来,见到的越来越多,写下来的越来越少。
从盛京一路过来,或许是因为对漳州的期望不太高,因此一路上半分没闲着,一直在想到了漳州怎麽办。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鹤明看着他们递上来的粮食数量,心里一惊。
这和没有有什麽区别?
卫陵光叹着气解释:“漳州原本良田很多,但几乎淹的什麽都不剩了。”
“那也应该有存粮,怎麽到如此地步?”
卫陵光:“漳州城内忧外患,山匪海匪不断,早就被抢光了。”
陆鹤明:“……”
“我们从盛京带来的粮食,最多也就够两个月,我们时间不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府城恢复基本的状态。”
要想漳州恢复到以前也不现实。
卫二郎一路跟着陆鹤明过来,早就对着人心服口服。
卫陵光虽然以前对他印象不好,但这两日,看他从府城一路走到田间地头,才开始佩服这人。
陆鹤明把东西放好:“这两日也看了一些县城和村里的情况,有些地方也没有到不能生活的地步,但他们似乎在等什麽……”
接二连三的天灾人祸,或许他们未曾在炮火之後,乱箭之下辛苦谋生,尽心尽力地恢复家园。
但是一次两次,接连不断地打击着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
“麻烦卫将军让人拿着我的官牌,去各个县城走一趟,让县令县丞他们明後两日都来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