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又看向林言:“怎麽样了?我们什麽时候能去漳州?”
别说林言,就连陆母也忍不住担心。
“阿娘,你别急,等夫君安顿好了肯定会来接我们的。”
林言甩了甩胳膊,又戳了一下早早:“这小子的肉,又长回来了,这才六个月,抱着傻沉。”
陆母一听,顿时不担心在外的儿子,高高兴兴地颠了两下大孙子:“咱们早早肉瓷实!”
一双眼睛溜圆,忽闪忽闪地看着二人,虽然听不懂在说什麽,但还是咯咯地笑起来。
林言看他一脸傻样,也没忍住。
陆母看他桌子上摊开的纸,也没多留,“你忙吧,我抱他出去。”
林言嗯了一声,他们一向是交换着来,虽然陆早早很乖,也不怎麽哭闹,但一个人是真受不住。
林言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纸按顺序收好,又挑出一张来接着写写画画。
他现在还是对漳州情况了解的太少,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但是光看延平府内的流民,就知道不会太好了。
一直到下午,小木子从外面回来。
小木子这些年成长的很好,也是能独当一面了,只是今日带着人在各大粮店走了一遭,收获并不多。
“夫郎,延平府的米面都不多,各大粮铺都问了,加起来拢共也不到千斤。而且……”
林言看他,示意接着说,小木子咬咬牙:“这粮价,比我们在盛京还要贵上许多,精米已经两倍有馀了。”
林言早有料想,延平本来就山地多,以前还需要从漳州买粮食,现在能保住一身就已是不易。
现在估摸着漳州挨着的几大府城粮食都不多,越是少,越是贵。
“先收着,能收多少收多少。”
林言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他要去漳州走一趟。
“是。”小木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燥热的风从窗户钻进来,桌上的纸张被哗啦啦吹起来,飘落在地上。
卫陵光走进营帐,捡起其中一张,上面是各个县城的名字,有的还用赤色标注出来。
“泾阳县?”
陆鹤明见他进来,只擡了一下头。
卫陵光又把其他几张纸捡起来,拢好放到桌子上:“府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晾一晾就能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住在大营这边,好歹安全点。”
城内流民看着可怜,但是他们也是最可怕的,毕竟他们什麽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多谢。”陆鹤明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不过他表情太过冷硬,让人听着阴阳怪气的。
“哎,陆大人!我好歹一个将军,为你鞍前马後的,户部那俩人我都不搭理的,你连笑都不笑一下?”
“……”
“行了行了,真是欠你们的,回头让你夫郎多在盛哥儿面前说说好话就成。”
陆鹤明:“……”
醉翁之意不在酒。
卫陵光看他没那麽紧绷了,才又点着纸问他:“你这是什麽意思?”
“这几个县,前几日我们好像没去过。”
他们时间紧,前几日去的都是受灾严重的几个地方。
卫陵光哦了一声解释:“这几个县伤的不重,勉强还能自给自足,尤其是这泾阳县,紧邻泉州那边,受的影响较少。”
还算富饶。
其实整个漳州,受灾最严重的便是龙海县和漳浦县,郑将军收复後,刚开始建设的房屋田地,又被一场大水冲走。
远一点的泾阳县,平阳县,云阳县离漳江远,虽然也被淹了部分,但总体来说还是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