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猛喝了两杯水,才缓过来回陆母的话:“我们不是要去漳州了吗?我去给我朋友告个别啊。”
“什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林言听他这样说,起了兴致。
阿眠又喝了一杯,陆母帮他解释:“是个成衣铺子的哥儿,买了几次,一来二去他俩就认识了。”
“成衣铺子的?”
“对啊,垚哥儿不仅会做衣服,还会算账,前些日子我还把你教给我的算数,教给了他,他三日就学会了。”
林言挑了眉,有些意外:“这麽厉害?”
“那当然,作为交换他要教我绣花,但我太笨了,就没学。”
一旁的陆母出声吐槽:“还知道说。”
阿眠不服:“那怎麽了?垚哥儿说了,以後有了新花样,就让人给我捎到漳州去。”
“那让他也去漳州,你俩就不用分开了。”林言插了一句嘴。
一直没说话的陆鹤明也应和了一声:“可以。”
陆母听他俩煞有其事的样子:“人家家里好好的,干什麽跟着我们去漳州?”
一旁的阿眠倒是诶了一声:“说不定可以……”
说完又耷拉着脸:“也不行,他阿奶今年苦夏,一直卧床。”
林言点点头,说了一句这倒是。
刚想再问两句,那边云织抱着早早过来了。
听见声音,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早早本来在云织肩膀上趴着,扭头看向屋里人,最後伸着手找林言抱。
林言哎呦一声接过来:“我们早早醒啦?”
早早握着拳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和林言脸贴着脸,眼神却看着陆鹤明。
一旁的阿眠出声调侃:“睡一觉又不认识爹爹了。”
早上陆鹤明回来时,阿眠是在的,亲眼目睹早早不认爹的名场面。
陆鹤明面色不善地看了阿眠一眼,阿眠立马闭嘴。
林言一边笑一边亲早早,早早撅着嘴看了好一会儿,又朝陆鹤明伸了手。
“啊……嗯……”
林言哎呦一声,往陆鹤明的位置抱了抱,陆鹤明笑着接过来。
软软一只抱在怀里,陆鹤明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早早和刚刚在林言怀里一样,用脸贴了贴他的脸。
陆鹤明不敢乱动,直到软软的触感离开,他才开始呼吸。
陆鹤明皮肤不如林言的好,早早蹭了两下就不动了,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放在肩膀上,懒懒地趴着没再动。
一家人都看着他们,林言也看着,只是突然红了眼眶。
他们一家已经许久没有聚得这麽齐全了。
早早脑门冒汗,夫夫俩抱着去给他洗澡。
日头大,一个时辰水就温温的了。
早早一坐进水里,立马笑了,林言用布巾给他擦着,高兴地用手拍水,弄得两人身上都是水。
“陆早早!再拍水就不给你洗了!”
陆早早根本听不懂,还以为爹麽和他玩,拍的更有劲了。
林言无奈,只能任由他玩。
陆鹤明看他玩的开心,也没说什麽。
太阳落下去,终于没那麽燥热,一家人和两位大人吃了饭,算是送行。
第二日一大早,陆鹤明和林言就起床了,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在客栈陪着两位大人用早食,又把他们送到城门口。
“陆大人,林夫郎,在此止步吧。漳州之行,苦难非常,但张某有幸与二位同行,我二人就先行回盛京了,期待陆大人的喜报。”
一旁的刘大人,也行了同辈礼:“漳州子民,幸得二位。”
他们在被选中之时,心里十分不平,但圣旨已下,无力回天。